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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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目开展的第一周，顾离歌便遇到了一堆问题。

之前谈好的那家供应商打来电话，一开口就是歉意：“顾总，实在不好意思。上面临时调整了预算，咱们之前聊的那批货可能得等下一季度了。”

“上面的决定，我们也没办法…您看您是等下个季度，还是重新找…”

顾离歌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沉默了两秒。

电话挂断，她还没来得及细想，屏幕上又弹出一条消息。项目负责人说资料审核卡了三天，而且对方突然换了对接人，之前的沟通全部作废，得重新谈。

紧接着，手机开始接二连三地震动。几家之前谈得挺顺利的合作商，像是约好了一样，一个接一个发来延期或暂缓的消息。

措辞各有不同，有的说“战略调整”，有的说“内部流程需要重新评估”，有的干脆只回了一句“抱歉，以后有机会再合作吧”。

顾离歌把手机拍在桌面上，胸口微微起伏，目光落在窗外的天光中，脑海里正在一帧一帧地倒放这两天的所有对话。

她忽然扯了扯嘴角。

报复来的还真快。

霍寻说得没错，边伯贤不是那种会吃哑巴亏的人。他不需要当面发作，不需要撕破脸皮。他有的是办法让她难受，让她焦头烂额。

供应商、客户、渠道，每一个环节都在他那张铺满京城的人脉网里。

边氏上不上场无所谓。边伯贤这三个字，才是最大的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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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离歌只能从头再来。

她盯着桌上那叠被退回的方案看了几秒，然后拿起外套出了门。从前靠电话和邮件就能敲定的事，现在她得亲自坐到人家办公室里，只为了等一句答复。

可供应商换了好几家，无论她怎么调整方案，最后总是卡在某个莫名其妙的地方，对方态度客气，报价也不离谱，可一到签字关头，就“抱歉顾总，内部流程还没走完”。

顾离歌坐在办公室里，脸色不太好。香烟已经燃到尽头，她却浑然不觉，直到烫到指尖，才猛然回过神，手腕一抖，把烟蒂甩进烟灰缸里。

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她看都没看就接起来，声音里还带着那点火气。

耳边传来高晏川的声音，吊儿郎当的。

他在电话那头笑了一下。

边氏和高丽不相上下，加上高晏川和顾离歌的关系，边伯贤哪怕动用私交，高晏川也根本不带怕的。

在他心里，顾离歌可比边伯贤重要多了。

顾离歌闻言点开邮箱，最新一条邮件是两分钟前发来的——高丽集团合作企划书。里面条款清晰，方案详细，甚至连时间节点和对接流程都列得清清楚楚，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一样。

顾离歌愣了两秒，没忍住轻笑出声。

这个“某些人”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高晏川在电话那头不紧不慢地开口。

高晏川沉默了两秒，声音里带着点玩笑的意味。

顾离歌挑了挑眉，靠在椅背上，语气不急不缓。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高晏川无奈的叹了口气，像是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

高晏川啧了一声。

顾离歌笑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一些。

挂断电话，她看着屏幕上那份邮件。高晏川这根救命稻草来得太及时了，让她根本没办法拒绝。

她知道高晏川帮她不是为了什么交换条件。高丽想拓展新业务线，离耀刚好卡在那个位置上。这是事实，也是契机。

两人既能双赢，也能让边伯贤知道：他能动用私交堵路，那他高宴川也能用职权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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