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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老,边先生到楼下了。”
秘书凑近杭老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杭老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眼睛一亮。
说实话,他压根没抱希望边伯贤能来。
这种规模的慈善晚会,在京城,顶多算个三流。杭城集团放在外面或许还能叫得上名号,可在真正的权贵眼里,不过是个小门小户。
给边伯贤递邀请函,是尊重,是礼数,是大家默认的规矩。他来不来是他的事,但你邀请不到,就是你的问题。
杭老递了那么多次,边伯贤一次都没来过。他的目光下意识扫过不远处那道红色身影。
顾离歌正端着酒杯,和几个年轻董事说笑着。
杭老知道,边伯贤能出席,绝对不是因为给他杭某人面子。
杭老整了整衣领,脸上堆起笑:“走,随我下去迎接边先生。”
他迈步朝门口走去,身后几个眼尖的已经开始交头接耳。
“能让杭老亲自下去迎接的,整个京城能有几个?”
“还用问吗?肯定是那位来了。”
顾离歌端着酒杯,余光扫过杭老匆匆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弯了弯。
边伯贤,你来得还挺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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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离歌站在二楼,她轻轻晃着手中的酒杯。楼下大厅里觥筹交错,所有人都集中在那一方璀璨的灯光下。
只有她的目光,紧紧盯着门口。
门开了。
杭老亲自迎着人进来,边伯贤踏入大厅的那一瞬间,灯光从头顶倾泻而下,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所有人的目光汇聚过去,比刚刚顾离歌出现时,还要引人注目。
那些原本还在寒暄的人纷纷围上前去,递名片的,问好的,套近乎的,一张张笑脸堆得恰到好处。
边伯贤随意点头,步伐却未停。他穿过人群,目光淡淡扫过,最后落在顾老爷子和顾安歌脸上。

边先生,好久不见啊!
顾老爷脸上堆满笑,伸出手。边伯贤抬手,与他轻轻一握。

顾老,好久不见。
礼貌,疏离,听不出任何情绪。
他的目光从顾老爷子脸上移开,扫过一旁的顾安歌,停留了不到零点一秒。然后越过他们,继续向后,扫向整个大厅。
他在找人。
终于,当边伯贤的目光落在二楼平台上时,彻底停住了。
两人四目相对,时间仿佛都静止了。
顾离歌倚在护栏边,手里晃着酒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楼下的众人顺着边伯贤的目光望去,瞬间面面相觑。边伯贤的出现果然是因为顾离歌。
顾离歌率先收回视线。
她转过身,朝着楼梯口走去。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台阶上,发出回响。红色的裙摆在身后摇曳,每一步都不急不缓。
众人的目光追着她,从二楼,一路追到楼梯中段。
她的脚步在最后两级台阶上停下,高度正好可以微微垂眸,俯视全场。
边先生,真是稀客啊。

那语气,那姿态,仿佛她才是这场晚会的主人。可此刻没人觉得不对,因为她已经是主角了。
边伯贤站在原地,望着那两级台阶之上的人。他向来冷漠的嘴角,此刻微微上扬。

顾小姐原来也出席了,真是意外。

还以为…顾家今日出席的,依旧是顾老和千金呢。
这话说的格外犀利。你顾离歌,算顾家千金吗?顾家拿你当千金吗?
顾老爷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可顾离歌却根本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
边伯贤也不管那些议论。他说过,顾离歌想玩,那他陪她慢慢玩。
他抬脚朝她走去,停在台阶之下。微微仰起头,看着她。
这个角度,她从没体验过。
边伯贤忽然抬起手,掌心朝上,朝她做出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周围彻底安静了。顾离歌看着他摊开的掌心,又抬起眼,对上他的目光。那双眼睛太复杂,让她读不懂。
她轻轻弯起嘴角,把手放进他的掌心。
边伯贤握着她的手,声音不高不低,却恰好让周围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顾小姐以后出席活动,还是和我一起吧。

做我的女伴,会比代表顾家出席,更有分量。

话音落下,周围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在他眼里,顾家没分量。顺便提点所有人:顾离歌,是他边伯贤的女人。
顾老爷子站在原地,脸色不太好看。刚刚才被顾离歌攒的面子,在边伯贤这句话出口的瞬间全部消失。
边伯贤当然知道这话容易得罪顾老爷,可他不在乎。
既然顾离歌和顾家如此不合,那不如让这把火烧得更旺些。让顾家那层虚伪的体面,彻底四分五裂。
边先生真是直言不讳。

当着我顾离歌的面,贬低顾家?

顾离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的嗔怪。
边伯贤握着她的手,微微收紧。

这不是顾小姐梦寐以求的吗?
他的话直白的几乎刺耳,灯光从斜后方打过来,在他侧脸上投下一道利落的阴影,神秘又危险。
顾离歌忽然笑了,她轻轻抽回手,走到他身侧。
边先生,你比我以为的,更了解我。

边伯贤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往自己身边带了一步。随后不由分说的带着她往宴会厅外走去。
他来,不是给杭老面子,也不是要参加什么晚会。他来,是为了回应那些传言。
为了告诉所有人——
那些关于他和顾离歌的故事,都是真的。
身后,那些目光落在他们交叠的身影上,落在她被他揽住的腰间,落在他那副理所当然的姿态上。
没人敢出声。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两道身影,消失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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