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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言像野火一样,越烧越旺。
那次餐厅的碰面被添油加醋地传遍了整个圈子——有人说亲眼看见边伯贤为顾离歌拉开车门,有人说听见两人在门口亲密交谈,更离谱的版本是边伯贤当场向她求婚,顾离歌笑着点头。
于是,这团火,彻底压不住了。
某场闭门峰会上。边伯贤依旧是那副拒人千里的模样,和任何一次露面都没区别。
可今天,有人终于忍不住了。
一个中年男人端着咖啡走过来,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语气像是在闲聊,话里的试探却藏都藏不住。
“边先生,您和顾氏集团,最近交往还蛮密切呢。”
这话说得模棱两可,既可以是单纯的好奇,也可以是委婉的求证,甚至可以是替所有人问出那个憋了太久的问题。
空气安静了一瞬,周围几个人竖起耳朵。
边伯贤抬起眼,目光落在那人脸上,看不出情绪。

他看了很久,那中年男人的笑容开始有些挂不住了。
可边伯贤没有发火,没有否认,甚至没有皱眉。他只是收回目光,然后和身边人继续交谈,像什么都没听见一样。
周围那几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什么意思?是懒得理会,还是默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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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会结束后,这个消息迅速传开。
边伯贤没有否认,他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悦。他就那样,任由那人把问题悬在半空,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聊天。
这意味着什么,没人敢下定论。但所有人都对这件事有了新的判断。
从一开始,大家以为边伯贤只是懒得理会这些莫须有的东西。毕竟他的时间每分每秒都是金钱,怎么可能在这种事情上浪费?
顾离歌那边就更不用说了,她的不解释在所有人意料之中。
可问题是,距离那张照片流传出来,已经快一个月了。
一个月里,绯闻不但没淡化,反而愈演愈烈。一个月里,边伯贤不但没澄清,反而和她当众一起离开餐厅。一个月里,所有“应该澄清”的时机,他都沉默以对。
沉默,本身就是一种答案。
有人压低声音,在酒会的角落里偷偷议论。
“你们说…边先生不会真看上她了吧?”
“谁知道呢,不过顾离歌长得确实特别。”
“可她那名声…”
“边先生要是真和她在一起,谁敢当面说什么?”
那人嗤笑一声:“背地里就不一定了。”
没人再接话,但所有人都知道。如果边伯贤真的选择了顾离歌,那将是一个能让所有人都闭嘴的“官方认证”。
从此以后,顾离歌这个名字,将不再只是“顾家的弃女”。
而是一一边伯贤的女人。
顾氏的股票连续涨了一周,涨幅不大,但足够让董事会那些人喜上眉梢。更让顾老爷子意外的是,好几家以前从未考虑过与顾氏合作的企业,居然开始主动递来橄榄枝。
原因是什么,大家都清楚。
那些人的名片上写的是顾氏,眼睛里看的却是边伯贤。
更让顾离歌意外的是,她那间刚起步的小公司,也收到了好几份项目企划书。规模不大,但每一份都写得诚意十足,显然是做足了功课,瞄准了“她和边伯贤有关系”这个风口。
她不在乎那些人的动机。
边伯贤确实能给她带来好处。至于那些好处是怎么来的、那些人看的是谁的面子——她不在乎。
能用的,就是好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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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菜刚上齐,母亲就拉过顾离歌的手,那动作格外温柔,眼角眉梢都堆着笑。

我们离歌现在是真有本事了,知道为家里分担了!
顾老爷子坐在主位上,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他把刚沏好的茶递到顾离歌面前。

离歌,喝茶。

最近辛苦了。
她接过茶杯,低头抿了一口。目光却越过杯沿,落在对面单人沙发上的那个身影上。
顾安歌手里捧着书,指尖摩挲着书页边缘。已经很久没翻过了。

也就是我们离歌生的漂亮,要是换了别人,那还和边氏搭不上关系呢。

是啊,我们离歌这小脸蛋,谁看了不喜欢?
顾离歌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她垂下眼看着杯中那汪清亮的茶汤。
一唱一和,话里话外全是同一个意思:
你能靠近边伯贤,都是因为这张脸。
没有提她读过的书,没有提她熬过的夜。没有提她那张躺在抽屉最深处,已经落了灰的证书。
仿佛漂亮,才是一切成功的源头。
顾离歌把茶杯放回桌面,她忽然想起那些于她而言算得上恶毒的传言。
“顾离歌的床随便上。”
“她不就是靠那张脸?”
“除了漂亮,她还有什么?”
曾经,漂亮是她的耻辱。是那些人编排她、诋毁她、把她钉在“放荡” 两个字上的罪证。
现在,漂亮是她的功臣。他们夸得理直气壮,夸得好像她这辈子就只做对了一件事,就是长了这张脸。
顾离歌忽然想笑。
她就说俗气点,她要是没有手段,没有计谋,没有那些年在顾家摸爬滚打练出来的一身本事,边伯贤那种人,能上她的套?
漂亮的女人多了。
可此刻站在他边伯贤身边的,只有她顾离歌。
她抬起眼,看着对面那两张堆满笑意的脸。母亲还在夸她,夸她的眼睛,夸她的鼻子,夸她眼角那颗“勾人”的泪痣。
他们夸的时候,还不忘提醒她,这漂亮的脸蛋,是顾家的基因,是父母给的。和她自己,没有半点关系。
顾离歌懒得再听,起身朝庭院走去,身后是母亲愣住的目光,和顾老爷子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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