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线之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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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夜风微凉。

李总与边伯贤道别后便匆匆离开，一时间，门口只剩下边伯贤、顾离歌，以及已经拉开后座车门、静候一旁的司机。

边伯贤微微俯身，坐进车里。

顾离歌的脚步却停在了车前。她抬手示意，司机愣了一下，目光在两人之间快速扫过，识趣地钻进驾驶座，关上了门。

顾离歌单手搭着敞开的车门，微微俯身，靠近车内那个正抬眼看向她的男人。

夜色里，她的脸半明半暗，只有眼眸里细碎的光。

边伯贤抬眼看着她。

她以为他会像从前一样，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关门，离开。她甚至已经准备好转身，可他没动。

边伯贤看了她两秒，忽然扯了扯嘴角。

下一秒，他侧过身，下了车。

顾离歌显然没料到这一出，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却已经来不及，边伯贤已经站在她面前。

距离瞬间被压缩到极限。

近到她能看清他瞳孔里她的倒影，近到她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雪松冷香的温度。

近到，鼻尖几乎相触。

边伯贤抬手，“砰”的一声甩上车门。寂静的夜里，他的声音很低。

那语气冷得不像话，可落在顾离歌耳朵里却变了味。

她忽然想笑，此刻的边伯贤活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小狐狸，在为自己打抱不平。

质问她为什么耍他，质问她为什么不上车，质问她又一次利用了他。

顾离歌迎上他的目光，眼底那抹笑意非但没褪，反而更深了。

她说的是事实。最初流传出去的，只是一张照片而已。那些故事，那些猜测，那些添油加醋的传言，全都是别人的联想。

她只是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她身上的冷香混着夜风，将他整个人裹住，像散不开的雾。

她的指尖轻轻抬起，落在他领带上。从领带结处，缓缓向下滑动。

动作轻到几乎没有重量，可指尖所过处，却像有细小的电流，一路蔓延。

她的目光紧紧缠绕着他。

她又问了一次，比刚才更轻，更暖昧。

她的脸颊缓缓靠近他，距离越来越近。她看着他眼睫的每一次颤动，直到唇与唇的距离，只剩一线。

边伯贤的瞳孔微微收缩，下一秒他猛地抬手，攥住了她的手腕。

这次不再是带着礼貌和疏离的“顾小姐”，而是情绪盖过理智后的连名带姓。

话落，他松开手，头也不回的上了车。

引擎启动，车辆缓缓驶离，汇入夜色里的车流，很快消失在道路尽头。

他终于承认了。

承认她确实很会诱惑人，承认她确实让人很难招架。

承认，面对她这手段，就连他边伯贤，也难以自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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