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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家长

樊游:坦白从宽有饭吃

添添的学校打来电话时,樊霄正在开会。

"樊先生,您儿子和同学发生冲突,需要家长来学校一趟。"

樊霄的脸色瞬间变了。添添那么乖巧懂事,冲突?打架?一定是挨欺负了吧!谁特么敢欺负我儿子!

"我马上到。"

他推开会议室的门,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觑的高管。助理追出来:"樊总,这个并购案——"

"推迟。"

樊霄到得比游书朗早。

教导主任办公室里,添添坐在角落,嘴角有淤青,眼眶发红,却倔强地不肯哭。对面站着另一个男孩,比他高半个头,脸上也有抓痕,正被母亲搂在怀里。

"樊先生,"教导主任推了推眼镜,"情况是这样的,李浩同学说了一些……不太恰当的话,樊添同学情绪激动,先动了手。"

"什么话?"樊霄问。

教导主任犹豫了一下,看向李浩的母亲。那位母亲立刻站起来,声音尖利:"小孩子开玩笑而已!你儿子反应过度,把我儿子打成这样,必须道歉!"

"玩笑?"樊霄的声音很轻,却让房间温度骤降,"什么玩笑?"

"就是……"教导主任清了清嗓子,"李浩同学说,樊添有两个爸爸,是……是不正常的家庭。"

樊霄的手指攥紧了。他看向添添,那个倔强地不肯哭的孩子,此刻终于抬起头,眼眶通红:"他说你们是变态,说我是变态的孩子,说我——"

"添添。"樊霄打断他,声音却软下来。他走过去,蹲在儿子面前,手指轻轻碰了碰他嘴角的淤青,"疼吗?"

添添摇头,眼泪却掉下来:"我不后悔。他说你们,我就打他。"

樊霄的眼眶也红了。他想起自己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母亲离开,父亲不爱,他在学校里被叫"没爹的孩子",也是这么打回去的。那时候没有人蹲下来问他疼不疼,没有人告诉他可以哭。

"樊先生,"教导主任说,"无论如何,动手是不对的。添添需要道歉,并且——"

"他不需要道歉。"樊霄站起来,转向李浩的母亲,"需要道歉的是您的儿子。他需要学会尊重,学会什么话可以说,什么话——"

"樊霄。"

门口传来游书朗的声音。清冷,平静,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感。他穿着长岭的白大褂,显然是刚从实验室赶来,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

"书朗,"樊霄的声音带着委屈,"他们——"

"我知道,"游书朗走进来,目光扫过房间,在添添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落在教导主任身上,"我是樊添的父亲,游书朗。能请您详细说明情况吗?"

他的语气礼貌,却带着一种天然的、让人无法拒绝的权威。教导主任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背,把情况又说了一遍。

游书朗听完,点点头,转向李浩的母亲:"李浩妈妈,我理解您心疼孩子。但在此之前,我想确认一点——您知道您的儿子说了什么吗?"

"小孩子开玩笑——"

"不是玩笑,"游书朗说,声音依然平静,却带着一种冰冷的锋利,"是歧视,是霸凌,是对一个十岁孩子的人格侮辱。在我国法律中,这已经构成校园霸凌的初步要件。如果您坚持这是'玩笑',我建议我们报警处理,让警方来判断这是玩笑还是——"

"游书朗!"樊霄打断他,声音带着震惊,"你——"

游书朗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警告,有安抚,有某种只有他们能懂的默契。樊霄闭了嘴,但拳头仍然攥着。

李浩的母亲脸色变了:"你、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游书朗说,"是陈述事实。但我更倾向于和平解决。我的儿子动手,是他的错,他会道歉。但您的儿子,也需要为他的言论道歉。并且——"他停顿,"并且,学校需要开展反霸凌教育,确保这种情况不再发生。"

教导主任擦了擦汗:"游先生,这个——"

"长岭药业每年给贵校捐赠三百万奖学金,"游书朗说,语气平淡像在陈述天气,"用于优秀学生的培养。我相信,贵校也希望培养的是懂得尊重、反对歧视的学生,对吗?"

教导主任的脸色变了。三百万,这个数字足够让任何教育理念倾斜。

"当然,当然,"他说,"我们会严肃处理,开展教育,确保——"

"那么,"游书朗转向李浩的母亲,"您同意双方互相道歉,并且学校开展反霸凌教育吗?"

李浩的母亲看看他,又看看樊霄,最终点点头。

添添和李浩互相道歉,声音都很小。但添添抬起头时,眼里有光——不是因为赢了,是因为他的父亲们来了,站在他身边,用一种他看不懂却无比安心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