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你争取十分钟。”汪曼丽的手已触到车门把手。
“不用。”明台一把按住车门锁,声音冷硬,“你不能露面。”
汪曼丽的手指顿住,转头看向明台,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她当然知道为什么——她是汪曼春的亲妹妹,这张脸对于明镜来说,无异于一种挑衅和侮辱。一旦见面,不仅计划会泡汤,场面更会变得无法收拾。
与此同时,校门口方向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年轻男子不知从何处窜出,故意在明镜经过时与其擦身而过。明镜只觉手臂被人猛地一撞,看似力道十足,实则被对方巧妙地卸去了冲劲,脚下虽然踉跄了几步,却并未受伤。
“你这人怎么走路不长眼!”明镜站稳身形,皱着眉刚要埋怨,那“撞人者”却已抢先一步连连作揖赔罪。
“对不起,夫人!实在对不起!我赶时间去上课,没注意到您……”男子语气急切,眼神却在明镜脸上飞快地扫了一圈,确认了目标身份。
明镜见对方态度诚恳,又是个学生模样,心头的火气顿时消了一半,只摆手道:“下次注意点,这么横冲直撞的,要是撞伤了人怎么办?”
“是是是,我下次一定注意!”男子一边点头哈腰地道歉,一边不动声色地挡在了明镜身前,阻断了她继续向前的步伐,“您没事吧?要不要我扶您到那边歇会儿?”
“不用不用,我还要去办事。”明镜摆摆手,试图绕过他。
男子却像没听懂暗示一般,依旧挡在路中央:“夫人您别介意,我这刚跑急了,腿有点软……”他故意装作腿软的样子,再次挡住了明镜的去路。
轿车里,汪曼丽看着军统的人出现,绊住了明镜,看着明台的身影渐行渐远,直到彻底消失在校门后,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与此同时,明台从后门飞奔至图书馆,有人跟上他的步伐,低沉着声音说道:“穿过图书馆,第二教学楼,往前。记住,你大哥给你发过电报,内容是:明日姐到港大,兄。”
“明白。”
说完,男人立即向和明台相反的方向离去。
明台迅速穿过图书馆,推开第二教学楼的大玻璃门,大步流星向前走着。其间,不时有人正面向他走过来,递给他一本书和一本课堂笔记。
“今天早上刚刚结束一场学术讨论会,主题是‘文艺复兴的历史背景’。你的课时,每天都有人替你签到。”
“每天?”明台惊讶地问道,“看来军统安排顶替他的人功课没做好呀,他像是这么爱学习的人吗?”
“有问题吗?”
明台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好吧。”
明台从学生群中快速穿梭,走到第二教学楼走廊迂回处,好容易看到了出口。出口处,有人跟上来,在他耳边说道:“往前走三十米,下台阶。你的宿舍调整过,在学校西区301,你单独住。任务,跟你大姐回酒店。”
“明白。”明台答。
明台走完一截走廊,走下台阶。不差分毫,正是时候。
明镜此刻站在台阶上,手上拎着一个漂亮的西服包装袋,乌黑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一袭高领旗袍,三粒纽扣,圆筒似的抵着下颌,别具风华,看见明台过来喊道:“明台!”
“大姐!”明台激动地抱起明镜,“姐~你想死我了!大姐你终于来了!”
明镜猝不及防地被明台抱起来转圈圈,笑骂道:“你这孩子~快放我下来。”
明台转了几圈后乖乖地将明镜放下,“大姐,你怎么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你这次来了,不许走了啊!你留下来给我做饭吃~你要是不留下来,我就跟你一块回去,我不读书了!”
“嘿!”明镜听到这里抬手轻轻拍了一下明台的胸口,“你上哪儿去啊?这学期还没有结束呢!你要往哪里走啊?”
明镜说完拉起明台的双手上下打量,“来,让姐姐好好看看你,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啊?”
明台撅起嘴巴撒娇:“不好,我一个人在香港,都瘦了一大圈儿了~”
明镜心疼地摸了摸明台瘦了许多的脸蛋:“是啊,都有些晒黑了,香港太热了。”
明台刚想要继续说什么,就看到了两个教授从自己身边走过。
他赶紧鞠躬。
“吴教授好,陈老师好。”
两个老师都对他点头,然后从他们的身边走过。
“这是谁啊?”走出去几步之后,他们小声嘀咕。
另一个教授微微摇头,低声嘀咕了一句‘面生’,便未再多想,很快走远了。”
明镜还在继续和明台说话。
“这是你们教授啊?”
“是啊,留洋回来的,可厉害了。”
“看起来就很有学问的样子。”
明镜微微点头。
“明台,有人来看你来了?”三名“学生”从草坪上走出来叫道。军统的人故意朝明镜明台打招呼,让明镜以为明台一直在港大读书。
明台立马说道:“姐,这是我同学。”“这是我大姐,从上海来看我的。”
明镜向他们点点头。
“大姐好。”
“你们好,我跟你们说我家明台呢一个人在香港,还希望你们能多帮衬帮衬。”
明镜说道。
“还有啊,要是遇到节假日呢不要忘记约我们家明台一块儿出去玩一玩。”
那名学生说道:“放心吧,大姐,明台在我们学校人缘可好了。”
“同学们特别喜欢他。”
明台一脸傲娇样子。
明镜客气的说道:“那就谢谢你们了,如果有机会来上海的话,一定来家里坐坐。”
“一定一定。”
明台傲娇的说:“听见了?我姐叫你们去做客。”
“走吧。”
“再会啊!”
“大姐再见。”
“再会。”
两人走着走着到了一处安静的林荫小道。
明镜挽着明台的胳膊边走边问他:“这里环境真不错,是个读书的好地方,还待的惯吗?”
明台回:“挺喜欢的,大姐,走了这么久的路累不累?来,坐下说。”
两人坐在路边长椅上,明镜瞬时从自己一直提着的纸袋里掏出一件浅米色的风衣,“明台,这是姐姐从国外托人给你带回来的一件风衣。”
明台看着那颜色瞬间有些垮脸:“我不喜欢这颜色。”
明镜拿着衣服问:“唉?你不是一直喜欢浅色的吗?”
明台撒娇说:“你说我晒黑了,皮肤黑穿浅色不好看。”
明镜连忙哄道:“哪里就黑了?姐姐只不过那么随口一说,你还当真了?你啊,穿什么都好看。来,穿上试试。”
明台被哄开心了才接过衣服仔细看了看,“姐,这衣服太好了,我在学校穿会被同学笑话的!”
“那买都买了,真不穿?”
“算了吧!”
明镜从明台手里拿回风衣故意说:“那好,我拿回去给你大哥穿。”
“别别别!”明台立刻抢回风衣,“你还是给我吧!拿回去他又要说我,他总是说我挑三拣四的事儿多!我可不喜欢让他叨叨。”
“唉~”明镜想起明楼和明诚竟然去了新政府工作就忍不住叹气,“说起你大哥啊,真是!”
明台这是第一次见明镜这般生气,连忙问:“我大哥怎么了?”
“你大哥回上海了。”
“回上海不好吗?可以在家陪你啊!”
“他要是能在家里帮我做事倒好了!他进了新政府去做官了。”
明台听后一脸的震惊:“他给新政府当官?!”
“你说我有多堵心啊!放在家里的正经生意不闻不问,倒是跑去帮日本人和汉奸政府做事!还美其名曰:跟我说什么,曲线救国!这要以我从前的性子早就把他赶出家门了!”
明台安慰道:“姐,你别生气啊~”
“不生气才怪了!我只是……”明镜看了眼明台,自知不小心说的有点多连忙转移话题,“咳!哎呀,我就是想啊,他可能有别的难处吧?”
明台也相信自家大哥:“我哥他不是那样的人,或许他是想恢复上海的经济?大哥他向来为人正直,不会做那些苟且的事的。”
不仅如此,他还和汪曼春有个五岁的女儿叫望舒,汪曼春一直瞒着,直到最近,我和你大哥才知道。
明镜摆摆手:“算了,不提他了!”然后看着明台语重心长地说:“你呀!你给我好好读书!千万别学你大哥非要搞什么政治,你将来啊就踏踏实实的做个学者听到没有?”看着明镜充满期许的眼神,明台突然心虚,想到现如今自己的身份总觉得愧疚,不答话只是笑着“嗯”了一声。
明镜这才感觉有些欣慰:“我来的时候你大哥让我嘱咐你,让你在学校里好好读书,不要贪玩,偷懒。还有啊,不要见着漂亮女同学就追。”
“哪有啊?”明台委屈巴巴的说:“他老是造我的谣!”
“大姐,其实……我不想读了……”
“不准胡说!”明镜打断他的话。
“你们送我到这里来,无非觉得这里保险嘛。其实一样乱啊,成天的封锁交通,一到晚上就分区停电啦,戒严啊,学校里有的时候连水都没有,你看,我好久没洗头了。”说着就把头垂下来,指给明镜看。头发的确有些脏,明镜看着有些心疼。
“你下午还有课吗?”明镜问。
“没有啦。”明台说。
“那这样吧,姐姐带你先回酒店,让你好好洗个澡,晚上一起吃饭。”
明台猛然点头,说道:“就吃饭啊!那可不行,我还想吃叉烧包,鱿鱼须,老婆饼、杏仁饼、龙须糖、煨鱿鱼、五香熟花生。香港有好多好吃的呢。”
“你一个人吃得了这么多吗?”明镜好奇。
“吃不完,带回去给同学吃。”
“男同学?女同学?”明镜试探着问。
“不告诉你。”明台洋洋得意地说。
明镜伸手点了点明台的头,说道:“你敢不告诉我。”
说男同学?女同学,都有。
有目标吗?没有。
姐弟俩回到皇家酒店,一下车,明台就敏锐地先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
“看什么呢?”
“穷学生,住不起这样的酒店,姐,你得多给我点钱。”
“贪心,走吧!”
明台伸出胳膊,明镜挽着他的手,姐弟二人一起进了皇家酒店。
“大小姐,您在509号贵宾套房,”司机小李说道。
“好的,你去歇着吧!不要忘了,晚上还要送明台回学校。”
“好的。”小李应声,弯腰提起那个大箱子,“那这行李我就先送上去了?”
“大的拿到客房去,小的给我留下。”明镜指挥道。
“是,大小姐。”小李点头称是,提着大箱子先走了了。原地只留下了那个小巧的皮箱。”
明台低头,看着这那地下的小箱子,表面上神色如常,眼眸却在触及那个小箱子时微微一缩。
“姐姐有事要出去一趟,你呢,在房间里好好呆着,休息休息,等姐姐回来,带你出去吃晚饭。”
“姐,你等会回来的时候,给我带点鱿鱼须,还有杏仁饼。”
“知道了。”明镜点了点明台的嘴。
明台离开时不经意地踢了箱子一下,明镜立刻紧张地说道:“你这孩子,你不会小心点走路啊!毛手毛脚的。”
“你这箱子里装的是什么啊!碰都碰不得。”
“你不要问了,赶紧上头洗澡去。”
明台蹦跳着走了。
“好好走路。”
走廊里,扮做服务员打扮的汪曼丽递给明台一把钥匙和一张纸条。
明台指尖微微发紧,捏着那张字条和那枚沉甸甸的铜钥匙。他迅速回到509房间,反手锁上门,连风衣都没来得及脱,便大步走到窗前。
他稍稍撩起白色窗纱的一角,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对面的楼宇。视线在421房间的窗口停留了一瞬,计算着距离与角度,确认那是最佳的狙击位置。窗外的风有些凉,却吹不散他额角渗出的一层薄汗。
没有多余的时间犹豫。明台攥了攥拳,又松开,随即披上那件浅米色的风衣做遮掩,快步走出房间。他顺着楼梯来到四楼,借着走廊里昏暗的灯光,迅速闪身进入了421号房。
房门在他身后反手合拢。房间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布料味。明台熟门熟路地蹲下身,伸手探向床底,指尖触到一片冰凉的金属。他用力一拽,一个长条形的木箱被拖了出来。
打开箱子,里面是一把拆解好的狙击枪。明台的手指有些发颤,但他还是飞快地将枪管、枪身、枪托组装起来。他端起枪,对着窗口的虚位试了试手感,枪身稳稳地架在了窗台上。
与此同时,走廊里传来了轻巧的脚步声。
一身酒店服务员制服的汪曼丽端着果盘,神色自若地走到了长谷川刚的房门前。她不慌不忙地敲了敲门,在得到允许后,推门而入。
“先生,这是本店为您准备的欢迎水果。”她的声音温婉得体,没有丝毫破绽。
屋内的长谷川刚正坐在沙发上翻阅报纸,头也没抬。汪曼丽姿态恭谨地将果盘放在桌上,随后自然地走到窗边。“先生,房间有些闷吗?我为您开窗通通风。”
她伸手拉开了厚重的窗帘,窗户“吱呀”一声被推开,正好露出了长谷川刚坐在沙发上的半个侧影。
狙击镜里,瞬间出现了汪曼丽的脸。她微微颔首,眼神平静地望向明台所在的方位,确认他已经就位。
明台屏住呼吸,透过瞄准镜,清晰地看到了目标的头颅。只要扣下扳机,任务就能完成。他的手指搭在扳机上,却感到重如千钧。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扣动杀人的扳机,尽管受过严苛的训练,但真实面对一条鲜活的生命时,他的手心全是冷汗,心脏剧烈地撞击着胸膛。
汗水顺着他的手背滑落,视线有些模糊。他猛地眨了一下眼,深吸一口气,试图稳住颤抖的指尖。
“砰!”
他终于扣动了扳机。
然而,预想中的血花并没有绽放。枪,卡壳了。
明台的心瞬间沉入谷底,手指慌乱地拉动枪栓,冷汗浸透了后背。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楼下,等待信号的汪曼丽和林参谋已经数到了十,却迟迟没有听到枪响。林参谋猛地抬头看向421的窗口,低骂了一句:“混蛋!时间过了!这小子是不敢开枪还是不能开枪?”
“那怎么办?”汪曼丽握紧了藏在袖口的手枪,眼神依旧冷静,但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
“冲上去!当街打死他!”林参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拔枪就要冲出去。
汪曼丽听林参谋这么一说,也毫不犹豫地跟了出去。两人混在人群中,朝着酒店门口逼近。
就在长谷川刚被护卫簇拥着走出酒店大门,准备上车的那一刻,明台拎起枪,冲到了拐角。
街道上人来人往,喧嚣声此起彼伏。汪曼丽和林参谋对视一眼,从身后缓缓抽出了手枪,准备做最后的搏杀。
“砰!”
明台在混乱中举起了枪。这一次,他没有犹豫。
子弹划破长空,精准地钻入了长谷川刚的太阳穴。
那个双手沾满鲜血的恶魔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像一滩烂泥般软倒在地。
刹那间,枪声引爆了整条街道。尖叫声、呼喊声混作一团,“有刺客!”的嘶吼声中,人群如潮水般四散奔逃。
汪曼丽和林参谋迅速收起枪,借着混乱的人流,转身撤离。
明台有条不紊地把枪支拆解放回原处,打开门,快速地离开421房间,趁乱又回到酒店5楼,若无其事般地打开了509房门,耳边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他知道,从这一刻起,那个无忧无虑的明家小少爷,彻底死去了。他突然冲入卫生间,趴在马桶边剧烈地呕吐起来,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吐出来一般。
与此同时,酒店大堂乱成了一锅粥。
“凶手就藏在你们这里!我告诉你,凶手就藏在你们这,你们这是窝藏罪犯!”日本军官挥舞着手枪,咆哮着。
“出去!出去!你们这点人就想抓凶手?巡警,赶紧行动!”英国警司也不甘示弱,指挥着香港皇家警察维持秩序。
皇家酒店被香港皇家警察里三层外三层地围堵了个水泄不通。
明镜把这箱药品转交给了共产国际的人。
她坐车回到了酒店。酒店里传来一片杂乱的声音。
“那边出什么事了,大小姐?”司机小李挤进人群打听消息,回来时脸色有些发白,“听说今天下午有个日本人在酒店遇刺了。”
“日本人遇刺?”明镜心里一跳,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知道是什么身份吗?”
“香港警方没有公布,不过听说好像来头很大,现在日方对英国政府提出强烈抗议,香港警方也在全力缉捕凶手。”
“没想到香港也这么乱,这么一来,这个酒店也住不安生了。”
“大小姐请放心,前前后后我都打过招呼了,您是南京政府要员的亲属,他们一定会加强保护,不会有人来骚扰的。”
明镜冷笑几声:“是啊,我倒忘了,我是南京新政府要员的亲属呢。把车停好吧!”说完,昂首走进了酒店里。
电梯缓缓地向五楼上升,此时明镜心里担心的不是日本政府对这件事的态度,而是惦记着明台是否安全。电梯门还没全打开,明镜就侧身急忙冲出电梯,向509房间走去。
一打开房门,就看到客厅沙发上凌乱的衣衫裤袜,再推开卧室的门看见明台躺在床上睡得憨态可掬的样子,提着的心终于踏实了下来。
明镜轻手轻脚地走来床边,看见明台安稳的睡着,手上拿着怀表。她小心翼翼地拿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明台生母的照片,思绪一下回到了20年前。
20年前,17岁的明镜陪着10岁的明楼去学琴,突然一辆失控的汽车像姐弟二人驶来,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女人冲了上去挡在了明楼明镜面前,被撞死了。
随后一身黑色旗袍的明镜抱着浑身上下披麻戴孝两岁的孩子站在灵堂前,十岁的明楼也一身黑色西装,替孩子跪在灵堂前,焚烧着纸钱。
夕阳斜照进郊外的树林里,送行的队伍迎着余晖走进树林,簇簇新坟横纵交错在树林中。盖棺入土时孩子已经趴在明镜怀里睡熟了,小脸上挂着晶莹剔透的泪珠,小手紧紧地拽着明镜胸前的衣襟,生怕有人把他抛下似的。明镜和家族争取了很久,终于把孩子以父亲庶子的身份入了明家族谱,随后抱过孩子说道,你以后就叫明台了,我是你的姐姐。男孩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姐姐,明镜一把抱过孩子。
想到这里明镜失声痛哭起来,怕吵醒了明台,连忙捂住嘴,转身离开了房间。
明台迷迷糊糊地醒来,耳边似乎还残留着压抑的抽泣声。他试探着喊了一声:“姐,你怎么了?”
明镜迅速转过身,假装整理衣领,声音有些微哑:“哪有?你看你这孩子,睡觉也不知道把窗户关好,要是着凉了怎么办!”
明台的目光落在枕边的怀表上——他明明记得睡着前是攥在手里的。他心头一跳,若有所思,连忙从床上爬起来:“房间里太闷了,我开窗透透气。”
“闷也要关好窗户再睡!”明镜瞪了他一眼,掩饰着刚才的失态,“赶紧穿衣服,姐姐带你出去吃饭。”
“你刚才哭过了?明台盯着她微红的眼眶,追问了一句。
“哪有,刚才关窗户时风迷了眼。”明镜避开了他的视线,催促道,“快点,磨蹭什么。”
我陪你喝点酒吧!
好,唱点酒!抓紧时间,还能带你看场电影。
明镜正在梳妆台前补妆,明台走了过来,问道姐,你带明家香的香水了吗。随后在明镜首饰盒里乱翻起来了。明镜拍开他的手,说道你这个孩子,你一个男人要什么女人用的香水啊!你要是想用香水,姐姐给你买。
不是我自己用,我要送人的
送谁的,告诉我
这个不能告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