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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宫夜宴与直男出糗

不是吧?我是直男!

太后的请柬在第二天清晨送到了静思苑。

那是一张洒金朱砂笺,边角绘着祥云纹,展开后有淡淡的檀香。字迹工整秀丽,措辞客气却疏离,大意是太后念及瑾王病体初愈,特设小宴以示关怀,望准时赴宴云云。

秋月捧着请柬的手在发抖,脸色比纸还白。

“王爷,这……这……”她语无伦次,“太后怎么会突然……”

“既然是太后懿旨,自然要去。”沈砚接过请柬,语气平静,“替我准备赴宴的衣裳。”

“可是王爷,您……”

“去准备。”沈砚打断她。

秋月咬着嘴唇退下了,背影透着恐慌。沈砚明白她在怕什么——一个被遗忘在冷宫的皇子突然被太后召见,这不寻常。在这个步步惊心的深宫里,不寻常往往意味着危险。

但沈砚别无选择。

他把请柬放在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工程师的职业习惯让他本能地开始分析:太后为何突然设宴?为何邀请他?这场宴会是机会还是陷阱?他需要做什么准备?

问题太多,答案太少。

沈砚走到院中,工匠们还在忙碌。排水沟已经挖开,露出了底下腐朽的木质导水管。李石正带着人更换新的陶管,见到沈砚,连忙起身行礼。

“王爷,照这个进度,再有七八天就能完工。”李石擦了把汗,“新做的排水坡度足够,管口也加了滤网,以后应该不会再淤塞了。”

沈砚点点头,蹲下来看了看陶管的接口处。用的是糯米灰浆,工艺尚可,但在他这个现代工程师看来,还是太粗糙了。

“滤网用什么做的?”

“铜丝编的,眼儿细,能拦住大部分杂物。”李石说,“就是容易生锈,过个三五年就得换。”

沈砚若有所思。在现代,这种地方应该用不锈钢网,但这里显然没有。他忽然想起前日在那个荒废花园里看到的竹子——或许可以设计一种竹编滤网,定期更换,成本更低。

这个念头让他愣了愣。

他竟然真的开始思考如何改良古代的排水系统了。

“王爷?”李石见他出神,小声唤道。

“没事,你们继续。”沈砚站起身,走回屋内。

接下来的两天,沈砚一边观察工程进展,一边为赴宴做准备。说是准备,其实也没什么可准备的——静思苑里能拿得出手的东西少得可怜。

秋月翻箱倒柜,终于找出一套勉强像样的深蓝色锦袍,袖口和领口有银线绣的云纹,但料子已经有些褪色,摸上去也略硬,显然是存放多年的旧衣。

“王爷,只有这一套了……”秋月的声音里满是羞愧,“要不,奴婢去内务府问问,能不能……”

“不用了,就这套。”沈砚接过衣服。他明白秋月的难处,一个失势皇子的用度,能维持基本生活就不错了,哪里还有余力置办新衣。

首饰更简单,只有一根素玉簪,两枚银戒,连块像样的玉佩都没有。

沈砚倒不介意这些,他在工地待惯了,对衣着从不讲究。但他知道,在这个等级森严的宫廷里,衣着打扮往往代表着身份地位,他这身行头赴宴,恐怕会惹来不少眼光。

“王爷,奴婢给您说说宫宴的规矩吧。”秋月小心翼翼地说。

接下来的时间里,秋月详细讲解了宫廷宴席的礼仪:如何入座,如何行礼,何时举杯,何时动筷,见到不同等级的人该如何称呼……繁琐得让沈砚头疼。

更让他头疼的是,秋月提到宴席上可能会有歌舞助兴,还会有吟诗作对之类的雅事。

“吟诗?”沈砚皱眉,“一定要吗?”

“不一定,但如果有人提议,王爷最好能应和几句……”秋月的声音越来越小,“王爷以前……是会的。”

以前会,现在不会了。

沈砚心里叹气。他是理科生,背过的古诗词仅限于课本要求,而且大半已经还给老师了。至于作诗?他连平仄都搞不清楚。

这又是一个可能露馅的地方。

赴宴前夜,沈砚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望着帐幔顶部的阴影,脑子里思绪纷乱。穿越以来的一幕幕在眼前闪过:醒来时的茫然,萧景宸审视的目光,苏玉衡意味深长的话语,那张绝望的诗笺,还有静思苑这个精致的牢笼……

他到底是谁?真正的瑾王在哪里?为什么需要他这个替身?

这些问题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越缠越紧。

窗外传来打更声,已经是三更天了。沈砚索性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

深秋的夜风带着寒意扑面而来,院子里月光如水,照在新挖开的土沟和堆放的建材上。工程已经完成大半,再有两三天就能全部结束。

这是他在这个世界做的第一件事——修缮排水。虽然微不足道,但至少是实实在在的改变。

沈砚忽然想起现代的一句话:工程师的使命,是让世界变得更好一点,哪怕只是一点点。

他苦笑。现在别说让世界变好了,连自己的命运都掌握不了。

但至少,他还可以努力去掌握。

第二天傍晚,赴宴的时刻到了。

秋月替沈砚穿戴整齐,又仔细梳理了头发,插上玉簪。铜镜里的人影虽然衣着朴素,但眉眼清秀,气质干净,倒也不显寒酸。

“王爷,您一定要小心……”秋月的声音带着哭腔,“宫里的人,心思都深得很……”

“我知道。”沈砚拍拍她的肩,“看好院子,等我回来。”

静思苑外已经停了一顶青呢小轿,两个太监候在一旁。见到沈砚出来,连忙跪下行礼。

“瑾王殿下,奴才奉太后懿旨,来接您赴宴。”

沈砚点点头,上了轿。轿帘放下,隔绝了外界的光线。轿子被抬起,平稳地向前移动。

这是沈砚第一次坐轿,感觉有些新奇,又有些憋闷。透过轿帘的缝隙,他能看到外面宫道上的灯笼渐次亮起,投下摇曳的光影。

轿子走了大约一刻钟,速度渐渐慢下来。外面传来人声,越来越嘈杂。终于,轿子停稳,太监掀开轿帘。

“殿下,慈宁宫到了。”

沈砚下了轿,眼前是一座巍峨的宫殿。朱红的宫门敞开着,门前挂着两串硕大的宫灯,将周围照得亮如白昼。已经有其他宾客的轿子停在两旁,穿着各色服饰的官员、命妇、皇子公主们正三三两两往里走。

每个人经过时,都会有意无意地看他一眼,眼神各异——有好奇,有探究,有轻蔑,也有漠然。

沈砚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慈宁宫的正殿比静思苑大了十倍不止。殿内灯火通明,数十盏宫灯将雕梁画栋照得纤毫毕现。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空气中弥漫着混合的香气——檀香、花香、果香,还有食物的味道。

宴席已经布置妥当,几十张紫檀木案几呈U形排列,每张案几后都铺着锦垫。正中央的高台上是太后的席位,左右两侧分别是皇帝和皇后的位置,不过此刻都还空着。

已经有宾客入座,低声交谈着。沈砚的出现引来了一阵短暂的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他按照秋月教的礼仪,向在场的几位年长宗亲行了礼,然后走到属于“瑾王”的位置——很靠后,几乎在U形的最外侧。

刚坐下,旁边就传来一个声音:

“三弟今日气色不错。”

沈砚转头,看到一个约莫二十七八岁的男子坐在相邻的案几后。他穿着明黄色常服,头戴金冠,面容端正,但眼神略显疲惫,嘴角挂着公式化的微笑。

这是太子燕昭。

沈砚起身行礼:“见过太子殿下。”

“免礼。”太子虚扶了一下,“听说前些日子你摔伤了,可大好了?”

“劳太子记挂,已无大碍。”

“那就好。”太子点点头,“太后今日设宴,也是想让你散散心。你平日深居简出,也该多出来走动走动。”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沈砚听出了言外之意——是在质问他为什么突然“不安分”?

“臣弟遵命。”沈砚只回了一句,不多解释。

太子还想说什么,这时殿外传来太监高亢的通报声:

“太后驾到——皇上驾到——皇后驾到——”

所有人立即起身,垂手肃立。

太后在一群宫女太监的簇拥下走了进来。她看起来六十多岁,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赤金凤冠,穿着深紫色绣金凤的宫装,虽然面带微笑,但眼神锐利,扫过众人时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皇帝跟在太后身侧,四十多岁的年纪,面容清癯,眼神深沉,穿着明黄色龙袍,步履沉稳。皇后则是一位温婉的中年妇人,笑容和煦。

三人走上高台入座,太后抬了抬手:“都坐吧。”

众人这才重新落座。

宴会开始了。

宫女们如流水般端上各色菜肴:水晶肴肉、芙蓉燕窝、八宝鸭、清蒸鲥鱼……每一道都精致得像是艺术品。沈砚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食物,忽然想起静思苑那些清汤寡水的饭菜。

原来不是宫里伙食不好,只是他的伙食不好。

他正想着,就听到太后开口了:

“今日设宴,一是为了赏菊——御花园里的菊花开得正好;二是想着近来宫里事多,大家聚聚,也松快松快。”太后的声音不高,但清晰地传遍大殿,“瑾王。”

沈砚心头一紧,起身:“臣在。”

“听说你前些日子病了,现在可好了?”

“谢太后关怀,已痊愈了。”

太后点点头,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那就好。你年纪轻,要爱惜身体。今日既来了,就好好玩玩,别拘束。”

“是。”

沈砚坐下,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更多了。太后特意点他,这很不寻常。

宴席继续进行,丝竹声起,一队舞女翩然入场。水袖翻飞,裙裾飘扬,配合着悠扬的乐曲,确实赏心悦目。

但沈砚无心欣赏。他一边机械地吃着东西,一边观察着殿内的人。

太子坐在前排,正和身边的官员低声交谈,偶尔举杯敬酒。萧景宸坐在武将那一侧,位置很靠前,正独自饮酒,神情冷峻。苏玉衡则坐在文官席中,与旁人谈笑风生,但沈砚注意到,他的目光不时扫过全场,像是在观察什么。

还有几位皇子公主,有的在专注看舞,有的在窃窃私语,有的则面无表情。

这个看似和谐的宴会,底下暗流涌动。

舞毕,舞女退下。太后又开口了:

“光是吃喝看舞也乏味。今日秋光正好,不如以‘秋’为题,大家吟诗作对,助助兴如何?”

殿内响起一片附和声。

沈砚心里咯噔一下。怕什么来什么。

“那就从太子开始吧。”太后笑着说。

太子起身,略一思索,便朗声吟道:

“金风玉露净尘寰,万顷澄黄映碧天。

最是秋光无限好,丰收景象兆丰年。”

工整,应景,符合太子的身份——既赞美了秋景,又暗喻国泰民安。

“好!”众人纷纷称赞。

接着是几位皇子公主,各作了一首,水平参差不齐,但都过得去。

沈砚低头假装品酒,心里却在飞快地回忆背过的诗词。实在不行,就只能剽窃古人的了,但风险太大——万一这个世界的历史和他所知的不同呢?

正想着,他听到苏玉衡的声音:

“瑾王殿下平日深居简出,想必静思苑的秋景也别有一番风味。不知殿下可有佳作?”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沈砚身上。

沈砚放下酒杯,缓缓起身。他能感觉到太后的目光,太子的目光,萧景宸的目光……还有无数双眼睛都在看着他。

大脑飞速运转。背哪首?杜甫的《秋兴》?太长,而且可能不合适。王维的?太出名……

“臣弟才疏学浅,恐贻笑大方。”他先谦虚了一句,争取时间。

“三弟不必过谦。”太子微笑道,“都是自家人,随意便好。”

沈砚深吸一口气,忽然想起那张诗笺上的句子——月冷宫墙柳色深,孤灯照影夜沉沉。

有了。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缓缓吟道:

“深宫寂寂锁清秋,孤影伶仃月满楼。

莫问前尘多少事,一江春水向东流。”

最后一句是直接借了李煜的,但前两句是他自己凑的。诗的内容萧索,意境凄清,很符合“瑾王”冷宫皇子的身份。

吟完,殿内安静了一瞬。

然后太后开口了:“好一个‘莫问前尘多少事’。瑾王,你这诗……倒是别有深意。”

沈砚心头一紧。难道说错话了?

“太后谬赞。”他低头道。

“坐下吧。”太后摆摆手,没有再追究。

沈砚坐下,手心已经出汗。他看向苏玉衡,后者正举杯向他示意,嘴角含笑,眼神却深不见底。

这个苏玉衡,果然是故意的。

宴席继续,又有人作了几首诗,但气氛明显不如之前热烈了。沈砚那首诗就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虽然波澜不大,但余韵悠长。

酒过三巡,太后起身去更衣,皇帝和皇后陪同。殿内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一些,众人开始自由交谈。

沈砚正想找个角落躲清静,却听到身边传来一个声音:

“三殿下这首诗,真是……感人肺腑啊。”

他转头,看到一个穿着绛紫色锦袍的年轻男子,约莫二十出头,面容俊美得有些阴柔,嘴角挂着玩味的笑容。

“阁下是?”

“四皇子,燕晟。”男子自报家门,在沈砚旁边的空位上坐下,“三哥不认得我了?”

四皇子……沈砚回忆秋月说过的信息,这位四皇子生母是贵妃,颇受宠爱,性子骄纵。

“四弟说笑了,怎会不认得。”沈砚敷衍道。

燕晟给自己倒了杯酒,举杯示意:“敬三哥一杯。三哥今日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

这话听着像是恭维,但语气里满是讽刺。

沈砚举杯抿了一口,没接话。

“不过三哥,”燕晟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有些事,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总是惦记着,对自己不好。”

沈砚心头一震。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在暗示真正的瑾王吗?

“四弟此话何意?”

“没什么意思,就是……关心三哥而已。”燕晟笑了笑,起身离开了。

沈砚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眉头紧皱。

这个四皇子,话里有话。他到底知道什么?

正想着,又一个声音响起:

“瑾王殿下。”

沈砚抬头,看到一个穿着武将服饰的中年男子,面容粗犷,留着络腮胡。

“末将刘猛,见过殿下。”男子抱拳行礼。

“刘将军免礼。”沈砚起身还礼。他不认识这个人。

“末将听闻殿下近日在修缮静思苑的排水,还亲自绘制了图纸。”刘猛直截了当地说,“末将是个粗人,不懂那些弯弯绕绕,但觉得殿下这事儿办得实在——发现问题,解决问题,痛快!”

沈砚愣了愣。这是第一个正面肯定他行为的人。

“刘将军过奖了,只是些小事。”

“小事?宫里头多少大事就是从小事开始的。”刘猛声音洪亮,“就说去年南苑那场雨,就是因为排水不畅,淹了半个院子,损失了多少好东西。要是早有人像殿下这样上心,哪会有那档子事。”

他嗓门大,这番话殿里不少人都听到了。沈砚注意到,太子那边有人皱了皱眉。

“刘猛,你喝多了。”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萧景宸不知何时走了过来,面色冷峻。

刘猛似乎有些怕他,讪讪地笑了笑:“萧将军说的是,末将这就回去醒醒酒。”说完对沈砚拱拱手,退下了。

萧景宸在刘猛刚才坐的位置坐下,看着沈砚,目光如常的锐利。

“三弟今日很受欢迎。”

“萧将军说笑了。”

“那首诗,”萧景宸缓缓道,“是你自己作的?”

沈砚心头一跳:“随口胡诌而已。”

“随口胡诌……”萧景宸重复这四个字,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莫问前尘多少事’……三弟的前尘,是指什么?”

来了。沈砚最怕的问题。

“不过是一些陈年旧事,不提也罢。”他尽量保持平静。

萧景宸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沈砚以为自己要露馅了。但最终,他只是说:

“太后要回席了,你好自为之。”

说完起身离开。

沈砚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长长舒了口气。刚才那一刻,他真以为萧景宸要当场拆穿他了。

太后、皇帝、皇后重新入席,宴会进入尾声。又欣赏了一段歌舞后,太后宣布散席。

众人起身恭送三位离场,然后才陆续散去。

沈砚走到殿外,发现自己的轿子已经候着了。正要上轿,听到身后有人叫他:

“瑾王殿下留步。”

是苏玉衡。

他摇着折扇,笑盈盈地走过来:“殿下今日真是让人印象深刻啊。”

“苏公子过奖了。”

“那首诗,作得真好。”苏玉衡靠近一步,声音压低,“不过殿下,有些话可以说,有些话……说了可能会惹祸上身。”

沈砚看着他:“苏公子到底想说什么?”

“我只是想提醒殿下,”苏玉衡的笑容淡了些,“这宫里,眼睛多,耳朵也多。您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有人在看着,听着。今日那首诗,恐怕已经传到某些人耳朵里了。”

他顿了顿,又说:“殿下若想活得长久,最好还是像以前那样……安分守己。”

说完,他拱手告辞,摇着扇子施施然走了。

沈砚站在原地,夜风吹来,带着深秋的寒意。

安分守己……

回到静思苑时,已是深夜。

秋月一直等在门口,见到沈砚回来,才松了口气:“王爷,您可算回来了。一切可还顺利?”

“还好。”沈砚含糊地应了一声,走进屋内。

他脱下外袍,坐在床边,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这短短几个时辰的宴会,比他连加三天班还要累。

“王爷,奴婢给您打水洗漱。”秋月说着就要出去。

“等等。”沈砚叫住她,“秋月,你跟我说实话——我以前,到底是什么样的?”

秋月身子一僵,转过头,脸色在烛光下显得惨白:“王爷……您怎么突然问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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