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的气氛僵得像结了冰。
陈安生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根没来得及用上的绳子,脸色阴沉得可怕。
于之铭靠在沙发边,身上还穿着沈清霜家里的睡袍,神色冷硬,眼底满是戒备。
两人面对面站着,目光相撞,空气中仿佛擦出火星,谁都不肯退让,却又在转头看向沈清霜的那一刻,瞬间收敛了锋芒,乖乖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沈清霜站在两人中间,面无表情,浑身都透着一股低气压,看得两人心里发怵,谁也不敢先开口打破沉默,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霜霜这么生气。
过了好一会儿,沈清霜才缓缓开口
“陈安生,你是不是疯了!你居然想上吊,你知不知道我刚才打开门,看到你那个样子,我有多担心,有多害怕?”

她越说越激动,一想到刚才陈安生的模样,心脏就忍不住发紧,后怕得浑身发冷。
“你有没有想过你妈?她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要是真出点什么事,她该怎么办?你怎么能这么冲动,这么不爱惜自己!”

陈安生被她骂得低下头,耳朵耷拉着,他小心翼翼地抬起手,轻轻拉住沈清霜的袖口

“对不起,霜霜,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抬起头,眼眶红红的,满是委屈。

“我就是……就是一晚上没收到你的消息,以为你厌烦我了,不想和我在一起了,心里太难受,我就是想试试你还在不在乎我。我以后再也不会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沈清霜看着他内疚又委屈的样子,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只剩下满满的无奈。
可陈安生话音刚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转头,眼神锐利地瞪向一旁的于之铭,攥紧了拳头

“可是霜霜,他为什么会在你家?还穿着你的睡袍,你们昨天一整晚都在一起吗?”
他死死盯着于之铭,眼底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明明他才是霜霜的男朋友,可于之铭却堂而皇之地待在霜霜家里,这让他怎么能不生气。
沈清霜叹了口气,耐心地把昨天放学遇到小混混、于之铭出手相救受伤、又因为花生酱过敏留在家里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事情就是这样,我实在放心不下,才让他留在这里过夜的,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沈清霜看着陈安生,语气认真地解释。
陈安生听完,脸上的怒气渐渐消散,
他一把抓住沈清霜的手,上下打量着她。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吓到?都怪我,要是我昨天坚持送你回家,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放心,我没事”

陈安生才松了口气。

“以后我每天都送你回家,绝对不会再让你遇到危险了。”
沈清霜看着他担忧的模样,心里一暖,轻轻点了点头。
可陈安生眉头又皱了起来,满脸怀疑地看向于之铭。

“霜霜,你点的是汉堡,怎么会有花生酱?我们平时吃汉堡从来都没有花生味的,这也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