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于答应生的是位公主。”皇后的婢女跪在地上,语气带着几分笑意。
皇后放下手中的杯子,冷笑道:“那个贱人以为爬上陛下的床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若是个皇子还好...”她站起来理了理自己的衣裳:“走,去看看”
【梵霜宫】
里面传来婴儿的啼哭...于答应看了眼孩子满眼泪光,这么是个女娃。于答应的婢女也不禁哭了出来:“小公主以后在宫中的日子绝对不好过。”
于答应本是皇后身边的一位得力宫女,很是得皇后青睐,可在某月,她在宫中整理皇后内物时,与皇上相遇,于答应有一张娇艳的脸庞,只是惊鸿一瞥,皇上立刻就被勾了心神,之后皇上封她为答应,皇后大怒,虽为答应,可是得罪了皇后在宫中的日子并不好过...
“妹妹真是好福气啊,生了个如此可爱的公主”皇后看了眼抱在奶娘手中的孩子,于答应撑起虚弱的身子道:“谢娘娘。”
皇后冷笑道:“本宫会和内务府说好好照顾妹妹和孩子的...”
几天后,公主被赐名为安,祝安。之后皇上就再也关注过她们半点消息,皇后说过的好好照顾莫非就是三天饿九顿,宫中大部分下人被遣散罢了,好在平日里于答应和贞嫔交好,贞嫔会帮忙照顾,虽然日子不富裕,但也算顺利长大了...
祝安在豆蔻之年才上了学堂,因为不受宠,下人们总是忘记有这位公主,好在祝安生了张娇嫩的脸,眉毛茂密,一双杏眼灵动可爱,鼻尖微翘,唇色粉淡,回眸时眉眼含笑,一笑嫣然胜桃花,贞嫔总说她有旺夫之相。
教授公主学识的是宫中女官,付尚宫,祝安第一天上学,见到许多姐妹有些许慌张,付尚宫看到这个陌生的面孔说:“是祝安公主是吗?”祝安与付尚宫对视点了点头,祝清回头看了眼,不屑道:“一个贱婢所出的小贱婢罢了,还有脸和本公主坐在同一屋檐下读书,想想都晦气。”祝清声音很大,学堂之中也不过十余人,有人窃窃私语,有人异样的眼光看着祝安。
付尚宫看着祝清:“长公主何出此言?既在此处授学,无论出身,皆是陛下的子嗣。”学堂立刻安静下来,付尚宫是太后亲自提拔,贵人的礼仪都是她来负责,别说皇后,就算是当今圣上也要敬她三分,祝清听此不敢再言。
散学之时,婢女阿芍将披风披在祝安肩上:“天凉了,公主莫要染了风寒了。”祝安嗯了声,这时祝清走到祝安面前,她摸了摸自己的狐皮披风,嘲讽到:“哟,这不是五妹妹吗,你母妃没派轿子来接你?”学堂与后宫确实有点距离,但走回去也要不了多少时间,祝安向祝清行了个礼。见祝安不说话她又看向披在祝安肩上的披风,笑到:“穿的这么寒酸,别人看到还以为我母后亏待你们了。”祝安抬眼一看别的公主身上都绣上动物皮毛保暖,而她的只是一块长布,她低头:“姐姐们尊贵,自是要用好的。”她的声音稚嫩、娇嫩,想颗还未盛开的花苞。
祝清怔了怔,此时她的贴身侍女小跑过来说:“公主,轿车来了。”祝清点了点头,仰天叹气:“这天看起来要下雪了啊,五妹妹在不早点回去可不好了。”说完就上了轿车。
阿芍看着祝清上了轿子切声道:“有什么好得意的。”祝安看了她一眼,轻笑说:“她是皇后所生,自然得意,快些走吧,这天看起来是要下雪了。”
不过一会儿,天空下起细细小雪,这是宫中下的第三场雪,“五妹妹!”祝安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三皇子祝梵轻轻拨开窗帘的一个角看着她。
“梵哥哥?你怎么会在这?”
祝梵看到越下越大的雪,招呼她:“五妹妹快上来,雪大了。”
祝安上了轿子拍了拍身上的雪,祝梵将手炉递给她:“妹妹怎么一个人在外淋雪?”祝梵是贞嫔所生,他视祝安为己出。祝安接过手炉:“哦,我刚刚散学。”
“散学怎么没下人接你?”
祝安低头,祝梵意识自己说错话了:“没事,过会我与母妃说一下,让她给你安排一个。祝安摇头:“不必了,不劳烦贞嫔娘娘了。”
祝梵无语到:“你是公主,不是奴婢,何苦要受这些罪?”
祝安想起祝清说的话,冷笑一声:“在你们看来,我与奴婢有什么区别?”想起自己坎坷的几年,在她襁褓之时乳娘用猪食残羹喂养她,下人们更是不将她放在眼里。回忆被拉回,眼里是说不上来的恐惧,祝梵怔了怔,轿子停下,她看了眼祝梵:“梵哥哥对不住,是我说话过激了,我到了,谢谢你。”
祝安下了轿子,看着偏僻破旧的梵霜宫,心里五味杂尘…于答应的婢女霜降看见祝安马上小跑赶上来:“公主回来了,答应在屋里等你呢。”
“好。”祝安应到,她进屋阿芍接过祝安的披风,便出去了。
“安安,回来了?快来吃饭”于答应笑着向祝安招手,女人身着素雅朴素,但生的美丽,一点也不觉得是个不受宠的妃子。祝安坐了下来,于答应将菜夹入她的碗里:“今日在学堂怎么样啊。”祝安点了点头:“付尚宫,博学多才,教会了儿许多知识。”于答应欣慰一笑…
雪止时,梵霜宫更显偏僻寂寥。青灰的宫墙覆着厚雪,檐角悬着半融的冰棱,如剔透的玉锥。庭中古柏铁骨嶙峋,枝桠托着蓬松的白雪,风过处,簌簌雪沫轻扬,落在无人踏过的白玉阶上。铜兽香炉积了满膛的雪,不见半缕青烟;朱漆的窗棂紧闭,窗纸上落着疏淡的枝影。天地间只剩一片莹白与清寒,连鸟鸣都似被冻住,静得能听见冰棱坠地的脆响,在空荡的宫院中悠悠回荡,愈发衬出这深宫的冷落孤清。“喵~”园中传来猫的声音,祝安顺着声音走出房间,就看打一只橘猫爬在门口摇着尾巴。
祝安笑了笑,摸了摸它的毛:“小家伙,你怎么在这?这冰天雪地的冻到了可不好。”橘猫只是喵喵的叫着,似在撒娇,她抱起橘猫心想,这猫看着圆润,应该是个有主的….
“姑娘,你看上我的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