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峖枔扶着秦烬渊回到教室时，上午第三节课的铃声刚响。任课老师瞥见秦烬渊微肿的脚踝，没多追问，只抬手示意他尽快入座。易峖枔先小心扶着秦烬渊坐稳，又弯腰调整了桌腿间距，确保他的伤脚能自然伸展，避免被桌椅磕碰，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种超乎寻常的细致，引得周围几位同学投来好奇的目光。

秦烬渊靠在椅背上，看着易峖枔回到身旁座位的身影，心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医务室里那句模糊的回应还在耳畔回响，而这份不加掩饰的关心，比任何解释都更让他困惑。他本想开口说声谢谢，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只是默默摩挲着脚踝处残留的冰敷凉意，指尖的触感与易峖枔方才的触碰重叠，在皮肤上游走片刻便消散无踪。

课堂上的讲解声渐渐模糊，秦烬渊的目光总会不自觉地飘向身旁。易峖枔听得十分专注，脊背挺得笔直，笔尖在笔记本上划过，留下工整的字迹。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发顶，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让他原本清冷的侧脸多了几分温润。偶尔老师提问，他起身作答时条理清晰，落座前会下意识侧头瞥一眼秦烬渊的脚，确认没有被磕碰，才转回目光继续听课。

那一眼的在意，像一颗小石子投进秦烬渊的心湖，漾开浅浅涟漪。他十七年来向来被人围着照顾，谢凌烟的热情、家人的宠溺早已习以为常，却从未有人像易峖枔这样，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克制，不动声色地将他的状况放在心上。这种感觉陌生又莫名熟悉，让他越发笃定，两人之间定然藏着不为人知的过往。

后面两节课，秦烬渊时常陷入沉思，课本上的文字变得模糊，目光总会不自觉落在易峖枔的侧影上——轻垂的眼睫、握笔的手指、冷白的脖颈，都与清晨梦境里的身影渐渐重合，清晰又朦胧。易峖枔似乎察觉到他的注视，却从未点破，只是偶尔将笔记本往中间推了推，方便他查看重点，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都默契地迅速收回，空气里没有多余的暧昧，只有一种说不清的默契在静静流淌。

放学铃声响起，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谢凌烟蹦到秦烬渊桌前，看着他的伤脚挠了挠头：“秦哥，你这脚不方便，我去食堂给你打饭回来吧？”

秦烬渊刚要点头，身旁的易峖枔已经开口，声音清润平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陪他去食堂，你先过去占座。”

谢凌烟愣了愣，看了看易峖枔，又看了看秦烬渊，眼底闪过一丝疑惑，还是点了点头：“行，那你们慢点，我先去抢靠窗的位置。”说完扛着书包跑了出去。

教室里的人渐渐走空，易峖枔收拾好两人的书包，将秦烬渊的书包搭在自己肩上，伸出手扶住他的胳膊：“慢点走，我扶你。”

他的手掌温热，隔着薄薄的校服袖管传来清晰的触感，秦烬渊胳膊微僵，还是顺着他的力道慢慢站起身。伤脚落地时传来一阵轻微刺痛，他下意识踉跄了一下，易峖枔立刻收紧手臂稳住他，另一只手轻轻托住他的手肘，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小心点，步伐放慢些。”

“没事。”秦烬渊低声应着，目光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走廊空旷，脚步声回响，阳光透过窗户在地面投下斑驳光影，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交织在一起，又很快分开，像冥冥中牵绊的线，若即若离。

一路上遇到不少同学投来好奇的目光，易峖枔全然未顾，只是专心扶着秦烬渊，目光始终落在他的伤脚上，生怕他不小心再次磕碰。到了食堂，人声鼎沸，饭菜香气弥漫，谢凌烟果然占了靠窗的位置，见他们进来便挥手示意。

易峖枔扶着秦烬渊走到座位旁让他坐下，接过他的饭卡：“想吃什么？我去打。”

秦烬渊报了几个菜名，看着易峖枔转身走向打饭窗口的背影，心里的疑惑再次翻涌。少年清瘦的背影在人群中格外显眼，他排队时耐心等候，接过餐盘时小心翼翼，生怕汤汁洒出，脚步不快却很稳，一步步朝着座位走来。

那一刻，秦烬渊忽然觉得这画面似曾相识——同样的食堂，同样的阳光，同样的人端着餐盘走来，只是记忆模糊不清，像蒙着一层薄纱，触不可及却又真实得让人心慌。

易峖枔将餐盘放在秦烬渊面前，递过筷子和勺子，在他身旁坐下。他的餐盘里菜色与秦烬渊相近，只是少了辛辣，多了几道清淡素菜。秦烬渊挑眉问道：“你不吃辣？”

“嗯，肠胃不太能接受。”易峖枔点了点头，拿起筷子慢慢吃饭，目光偶尔扫过秦烬渊的手，提醒道：“慢慢吃，不用着急。”

秦烬渊低头扒拉着饭菜，嘴里的味道似乎比平时清淡了些，他偶尔抬眼，能看到易峖枔安静吃饭的模样，唇角微抿，眉眼平和，与早读课上那个冷冽疏离的少年判若两人。他忽然觉得，这样平静的相处，让心底的焦躁莫名缓解了不少。

吃饭时，易峖枔夹了一筷子清炒时蔬放到秦烬渊餐盘里，语气平淡：“多吃点蔬菜，恢复得快。”

秦烬渊没有拒绝，默默吃掉，随口问道：“你中午不回家？”

“不回，在学校午休。”易峖枔摇了摇头，“你伤成这样，中午最好在教室休息，别来回跑了，避免加重伤势。”

“嗯，家里人送了午休垫子过来，就在教室休息。”秦烬渊应道。

“那正好，吃完我陪你回教室，帮你铺垫子。”易峖枔的话自然又直接，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寻常小事。

秦烬渊张了张嘴，想说不用麻烦，却又觉得拒绝显得刻意，便轻轻点了点头：“好，麻烦你了。”

一顿饭吃得安静有序，谢凌烟坐在对面偶尔插几句话，聊些课堂上的趣事，易峖枔大多时候只是倾听，偶尔回应几句，氛围平和，没有多余的暧昧，只有同学间的自然相处。

吃完饭，易峖枔扶着秦烬渊回到教室，拿出午休垫子细心铺在他的座位旁，又找了个靠枕放在上面：“躺在这里比趴在桌上舒服，能好好休息。”

秦烬渊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心里泛起一丝暖意。他躺在垫子上，看着易峖枔坐在身旁座位上拿出书安静阅读，阳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那一刻，秦烬渊忽然觉得，这场崴伤或许并非坏事，若不是如此，他或许永远不会发现，这个清冷的同桌，心底藏着这样细心的一面。

午休时秦烬渊睡得还算安稳，没有再梦到荒墟，只是醒来时，发现身上盖着一件外套——是易峖枔的，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易峖枔见他醒了，收回目光，递过一瓶温水：“醒了？喝点水润润嗓子。”

秦烬渊接过水喝了一口，将外套递还给她：“谢谢，刚才不小心睡着了。”

“没事，休息好才能恢复得快。”易峖枔接过外套叠好放在桌角，继续看书，语气平淡无波。

下午的课程依旧在平静中度过，每节课下课，易峖枔都会帮秦烬渊接一杯温水，问一句脚踝的情况，偶尔会蹲下身轻轻按压一下他的脚踝，确认恢复情况，指尖温热，动作轻柔却保持着恰当的距离，没有丝毫越界。

放学铃声响起时，秦烬渊的家人已经在校门口等候。易峖枔扶着他走到校门口，将书包递给秦烬渊的司机，反复叮嘱道：“回去记得按时冰敷，药膏早晚各涂一次，尽量少走路，避免剧烈运动，明天我帮你带份清淡的早餐。”

“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可以准备。”秦烬渊连忙说道。

“不麻烦，顺路而已。”易峖枔摇了摇头，眼底带着一丝执拗，“明天记得早点到，有不懂的知识点可以问我。”

秦烬渊看着他认真的模样，不再拒绝：“好，那就谢谢你了。”

坐上车后，秦烬渊回头望去，易峖枔依旧站在校门口，看着车子离开，直到拐过街角再也看不见。他靠在椅背上，摸着脚踝处的药膏，鼻尖似乎还萦绕着淡淡的草木香，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今天的种种，那个清冷又细心的少年，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他心里激起层层涟漪，却又始终保持着恰当的距离。

回到家，家人一番叮嘱后，帮他重新冰敷、涂药，小心翼翼扶着他回了房间。秦烬渊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海里全是易峖枔的身影——他的细心、他的紧张、他的专注，还有那句“等你伤好了，或许你会想起来的”，像一根刺扎在心底，既期待又忐忑。

他拿出手机，想给易峖枔发消息道谢，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又删，最终只发了一句“今天谢谢你，我已经到家了”。消息发出后没多久，手机便震动起来，易峖枔的回复简洁明了：“不客气，好好休息，明天见。”

简单的一句话，让秦烬渊嘴角微微上扬，他盯着屏幕看了片刻，回复“明天见”后便将手机放在床头，翻了个身，脑海里依旧是易峖枔的身影，直到深夜才渐渐入睡。

不知过了多久，秦烬渊再次踏入那个熟悉的荒墟。

断壁残垣依旧，漫天黄沙弥漫，死寂的氛围让人窒息，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刮过脸颊。他站在荒墟中央四处张望，那个模糊的身影果然又出现在不远处，清瘦的身形，孤寂的姿态，背对着他站在废墟前，一动不动。

这一次，对方没有低声呢喃“求你忘了我”，而是缓缓转过身，朝着他看来。

秦烬渊的心跳骤然加速，他拼命想要看清对方的五官，想要知道这个反复出现在梦里的人到底是谁。可无论他怎么努力，对方的五官依旧模糊一片，像蒙着一层厚厚的雾，只能看到轻垂的眼睫和熟悉的清冷轮廓，与易峖枔的身影渐渐重合，难分彼此。

少年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他，眼底似乎藏着无尽的眷恋、不舍，还有深深的痛楚，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将秦烬渊的目光牢牢锁住。

秦烬渊心里翻涌着疑惑与焦躁，他想走上前抓住对方的手，想质问他的身份，想弄清两人之间的关系，想知道他为何要让自己忘记。可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四肢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站在不远处，眼底的情绪越来越浓烈。

就在这时，无数道声音突然在他脑海里炸开，缠绕交织，分不清男女远近，却都带着相同的痛楚与哀求，一遍遍回响：

“忘了我……”

“求求你，忘了我……”

那声音像一把把尖刀扎在心底，让秦烬渊心疼得无法呼吸。他想呐喊，想拒绝，想告诉对方自己不想忘，想知道一切真相，可他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任由那些声音在脑海里反复回荡，撕扯着他的神经。

就在他快要崩溃时，一道清润平稳的声音从混乱中挣脱出来，带着无尽的深情与眷恋，轻轻落在心底，一遍遍回响：

“我爱你……”

那声音熟悉又陌生，像易峖枔，又不像，却带着致命的吸引力，让秦烬渊的心脏骤然缩紧，疼得无法呼吸。

“我爱你……”

这三个字与哀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像一张网将他牢牢困住，无法挣脱。他看着不远处的少年，模糊的轮廓似乎在微微颤抖，眼底的痛楚浓得快要溢出来。

秦烬渊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他想回应，想告诉对方自己听到了，可依旧无法动弹，无法发声，只能任由意识被这些声音彻底淹没。

“啊——”

秦烬渊猛地从床上坐起身，大口喘着气，额角布满冷汗，后背的衣服被汗水浸湿，冰凉地贴在身上。心脏跳得飞快，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眼底还残留着未干的泪水，心底的疼痛清晰无比。

他怔怔地坐在床上，看着熟悉的房间，良久才反应过来，自己又做了那个纠缠已久的梦。只是这一次，梦里多了那句深情的“我爱你”，像一根刺，扎在心底挥之不去。

他抬手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转头望向窗外。夜色浓稠，一片静寂，没有丝毫光亮，只有晚风偶尔卷起窗帘一角，带来一丝凉意。显然，天还未亮，依旧是凌晨。

目光落在一旁的闹钟上，红色数字清晰显示着：3:50。

离天亮还有很久。

秦烬渊靠在床头，抬手捂住心脏，那里依旧跳得飞快，心底的疼痛没有散去。那句“我爱你”还在脑海里反复回响，与易峖枔的声音渐渐重合，让他越发困惑。

他到底是谁？

易峖枔到底是谁？

他们之间到底有着怎样的过往？

反复出现的梦境、跨越时光的熟稔、那句模糊的“大概吧”、易峖枔不加掩饰的关心，还有“等你伤好了或许会想起来”的承诺，此刻交织在一起，像一团乱麻缠在心底，让他喘不过气。

他躺回床上却再也无法入睡，只能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梦里的画面、那些声音，还有易峖枔今天的点点滴滴——清冷的侧脸、细心的叮嘱、平稳的语气，一点点刻进心底，却又隔着一层看不清的屏障。

他觉得自己快要被这些谜团逼疯了，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想要弄清他和易峖枔之间的宿命牵连。

就这样睁着眼睛直到窗外泛起鱼肚白，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房间，落在床上。秦烬渊缓缓起身，走到卫生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底布满红血丝，脸色苍白，头发乱糟糟的，毫无平时的意气风发。他洗了把冷水脸，冰冷的触感让意识清醒了些许，却依旧驱散不了脑海里的画面与声音。

简单收拾后，秦烬渊出了门，脚踝还有轻微疼痛，却已不影响走路。走到学校门口时，已有零星学生结伴入校。

推开教室门，里面只有寥寥几人，易峖枔已经到了，正坐在座位上安静看书，阳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听到开门声，易峖枔抬起头，看到秦烬渊时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染上关心，放下书站起身：“怎么这么早？脸色怎么这么差？”

秦烬渊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走到座位旁坐下，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没事，昨晚没睡好。”

他不想让易峖枔知道那个梦，不想让对方察觉自己的情绪已被这些谜团彻底牵动。

易峖枔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眼底的红血丝，眉头微蹙，走到他身旁伸出手，犹豫了一下才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指尖温热的触感让秦烬渊身体微僵。

“没发烧。”易峖枔低声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放心，却依旧满是关心，“是不是脚踝疼得没睡好？我带了药膏，课间帮你再涂一次。”

秦烬渊偏过头避开他的触碰，耳根微微泛红，低声道：“不用了，已经不怎么疼了。”

易峖枔看着他泛红的耳根，没再多说，坐回自己的座位，将保温杯递了过去：“温的蜂蜜水，喝点提提神，上课别走神。”

秦烬渊接过保温杯，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到心底，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甜丝丝的味道让烦躁的心情平复了些许。他靠在椅背上，看着易峖枔重新拿起书阅读的模样，心里的疑惑与悸动再次翻涌。这个少年像一个解不开的谜，吸引着他想要靠近，想要弄清他心底藏着的秘密。

没过多久，谢凌烟也到了，推开门看到秦烬渊乱糟糟的头发和苍白的脸色，立刻凑过来一脸困惑：“秦哥，你这是咋了？昨晚没睡好？还是脚疼得难受？”

“没睡好而已。”秦烬渊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那你多休息啊，实在不行今天请假回家呗？”谢凌烟一脸担忧。

“不用，这点小事不影响。”秦烬渊摆了摆手，目光再次飘向易峖枔，对方依旧安静看书，仿佛没听到他们的对话，可秦烬渊能感受到，他的目光偶尔会悄悄落在自己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

教室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喧闹声响起，却未打破两人之间的平静。易峖枔偶尔会侧头问秦烬渊要不要喝水，或者提醒他早读别走神，语气平淡，关心却不逾矩，惹得周围同学频频投来好奇的目光，两人却都未在意。

早读课铃声响起，班主任走进教室安排好任务便转身离开。朗朗读书声中，秦烬渊拿着课本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梦里的那句“我爱你”，还有易峖枔平静的眉眼，心跳一次次加速。

易峖枔察觉到他的走神，轻轻用胳膊肘碰了碰他，递过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专注早读，身体要紧，有心事可以之后再说。”

清秀的字迹落在洁白的纸条上，像一句温和的提醒，让秦烬渊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他将纸条收进课本，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静下心来跟着朗读。只是心底的悸动与对答案的迫切，从未散去，像一颗种子，在心底生根发芽，等待着真相揭开的那一刻。

早读课结束，下课铃声响起，同学们纷纷起身伸懒腰、聊天。秦烬渊刚想靠在椅背上休息，一个女生快步走到他座位旁，脸上带着腼腆的笑意，轻声道：“秦烬渊，班主任让你去一趟办公室。”

秦烬渊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好，谢谢。”

女生笑了笑转身跑开。秦烬渊扶着桌沿慢慢站起身，脚踝还有轻微疼痛，却已不影响行走。他看了一眼身旁的易峖枔，对方立刻站起身：“我陪你过去？”

“不用，几步路而已，我自己能行。”秦烬渊摆了摆手，拒绝了他的好意。

易峖枔看着他，眉头微蹙却没再坚持，只是低声道：“慢点走，别磕碰到，有什么事可以让同学来叫我。”

“好。”秦烬渊点了点头，转身朝着教室门口走去。身后，易峖枔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的身影，直到他走出教室消失在走廊尽头，才缓缓收回，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担忧与复杂。

秦烬渊走在走廊里，脚踝的疼痛早已被心底的疑惑取代。

第三章 梦缠影，心尖念

第三章梦缠影，心尖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