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见客,实则是试探——她心知肚明。暗河大家长的院落从不留外客,能让进…更多暗河传同人文免费完结同人小说,尽在话本小说网。" />
# 铃兰在暗河的第七日,苏昌河终于松口让她"见客"。
说是见客,实则是试探——她心知肚明。暗河大家长的院落从不留外客,能让进门的,要么是死人,要么是……自己人。
铃兰对着镜子描眉,唇角弯起一抹玩味的笑。自己人?她可没答应。
"公子,"她推开门,红衣似火,"今日见谁?"
苏昌河站在院中,玄色衣袍衬得身形修长如剑。他回头,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灼热。
"苏暮雨,"他说,"暗河苏家,我……"他顿了顿,"我兄弟。"
铃兰挑眉。她调查过暗河,知道苏暮雨是谁——苏昌河的影子,也是他最锋利的刀。但"兄弟"二字,苏昌河说得艰涩,像是含着什么未愈的伤。
"还有呢?"
"还有白鹤淮,"他移开视线,"药王谷传人,苏暮雨的……"他斟酌用词,"心上人。"
铃兰笑出声来。她走近,自然而然挽住他的手臂,感受到他瞬间的僵硬,又缓缓放松。
"公子紧张什么?"
"没有。"
"有,"她仰头看他,眼底带着促狭,"公子怕我见不得人?"
苏昌河低头,鼻尖几乎蹭上她的。这个距离能看清她眼尾的珠光,能数清她睫毛的根数,能闻到她身上那股……让人上瘾的毒香。
"我怕你吓人。"
"哦?"
"苏暮雨没见过你这样的,"他说,唇角微微上扬,"怕他被你吓跑,白鹤淮会找我算账。"
铃兰眨眨眼,忽然懂了——他在开玩笑。这个在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暗河大家长,在她面前……学会了玩笑。
"那公子护着我?"
"不,"他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我护着他们。你……我管不住。"
花厅里,苏暮雨已经坐了半个时辰。
他生得极好,与苏昌河的锋利不同,是一种温润的、如玉的俊美。但此刻,这位温润的公子正襟危坐,耳尖却泛着可疑的红——因为身侧的白鹤淮正捏着他的手腕,低声说"脉象还是急,你紧张什么"。
"我没有。"
"有,"白鹤淮抬眸,目光清亮如泉,"从出门到现在,你心跳快了一倍。"
苏暮雨张了张嘴,还未反驳,便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他下意识站起,却在看见来人时微微一怔。
苏昌河身边跟着一个红衣女子。
那女子貌美至极,眼尾上挑,唇色嫣红,像是一朵盛放到极致的毒花。更慑人的是她的眼神——明明在笑,眼底却带着几分玩味,仿佛这世间万物不过是她掌中的玩物。
"这位就是铃兰姑娘?"白鹤淮先开口,声音清冷如药香。
"正是,"铃兰笑吟吟地福了福身,那动作被她做得慵懒而妩媚,"白神医久仰,苏大人……"她看向苏暮雨,目光在他微红的耳尖停留片刻,"也久仰。"
苏暮雨点头,目光却落在她与苏昌河交握的手上。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景象。苏昌河从不与人亲近,更别提……十指相扣。这个女子,究竟有什么魔力?
"坐,"苏昌河开口,拉着铃兰坐在主位,动作自然得像是在重复千百遍,"今日不谈正事,只谈……风月。"
"风月?"白鹤淮挑眉,看向苏暮雨,"你们暗河,也谈风月?"
"别人不谈,"苏昌河给铃兰斟茶,那动作熟练得让苏暮雨瞳孔微缩,"我谈。"
铃兰接过茶杯,指尖在杯沿流连,忽然笑:"光喝茶无趣,不如……玩个游戏?"
"什么游戏?"
"真心令,"她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令,上面刻着繁复的花纹,"我发明的规矩。抽中者,必须答真心话,或者……饮三杯。"
苏昌河看着她,眼底带着纵容:"你何时做的?"
"昨日,"她笑,"等公子等得无聊,便雕着玩。"
苏暮雨与白鹤淮对视一眼。这对……与他们听闻的暗河大家长,截然不同。
第一签,铃兰抽中。
她展开纸条,笑:"问我最想要什么。"她托腮,目光在苏昌河脸上流连,"想要公子的心,算吗?"
"算,"苏昌河面不改色,"但你不已经有了?"
"有吗?"她歪头,"公子给得不够清楚,我不敢确认。"
"那要怎样清楚?"
"这样,"她忽然倾身,在他唇角印下一个吻,轻得像蝶翼,"清楚了吗?"
苏昌河愣住。这是他第一次……在旁人面前,被她吻。
"……清楚了。"
苏暮雨别过脸,耳尖更红了。白鹤淮却笑出声来,那笑容像是冰雪初融:"铃兰姑娘,好胆色。"
"白神医也不差,"铃兰眨眨眼,"能让我们苏大人脸红成这样,想必……"她压低声音,"私下更厉害?"
"铃兰!"苏昌河扣住她的腰,声音带着警告,却更像是……羞恼。
"好好,不说了,"她笑着抽第二签,"这次是谁?"
是苏暮雨。
他展开纸条,脸色微变。白鹤淮凑过去看,念出声:"可有心上人?"
花厅寂静。
苏暮雨握着纸条,指节泛白。他看向白鹤淮,后者正低头饮茶,仿佛这问题与她无关。
"我……"他开口,声音干涩。
"饮三杯,"白鹤淮忽然说,将酒杯推到他面前,"你酒量好,三杯不碍事。"
苏暮雨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痛楚。他仰头,三杯饮尽,酒液辛辣,灼烧着喉咙。
铃兰看着这一幕,忽然懂了——
原来这世上,不止她一个人在逃。
"该我了,"白鹤淮抽第三签,展开后微微一怔。
铃兰探头看,笑出声来:"巧了,也是'可有心上人'。"
白鹤淮沉默。她看向苏暮雨,后者正垂眸,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那三杯酒让他眼底泛红,像是……含着泪。
"有,"她忽然说,声音轻得像叹息,"是个木头。"
苏暮雨猛然抬头。
"每日送药,送了三年,"白鹤淮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却连'喜欢'二字都不会说。这样的心上人……"她顿了顿,"白瞎了我三年光阴。"
"鹤淮……"
"你闭嘴,"她瞪他,眼眶却红了,"我在说真心话,不许打断。"
苏暮雨张了张嘴,最终只是……伸出手,握住了她的。
那动作笨拙而坚定,像是用尽了毕生的勇气。
铃兰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眼眶发热。她别过脸,却撞进苏昌河的目光里——他正看着她,眼底带着某种……懂得。
"该我了,"他抽第四签,展开后笑,"问我最想要什么。"
"公子方才说过了,"铃兰挑眉,"想要我。"
"不够,"他看她,目光深沉得像暗河的河水,"想要你信我,信一辈子。"
铃兰愣住。
这是第一次,他在旁人面前说这样的话。不是调情,不是试探,是……承诺。
"公子……"
"叫名字,"他说,"这里不是暗河,没有大家长。"
"……苏昌河。"
"嗯,"他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孩子气的满足,"再叫一遍。"
"苏昌河,"她无奈,"你幼稚。"
"只对你幼稚,"他握紧她的手,看向对面,"暮雨,学着点。"
苏暮雨看着他们,忽然站起身。他拉着白鹤淮的手,声音沙哑却清晰:"鹤淮,我……我喜欢你。从三年前,你第一次给我包扎伤口,就……"
"知道了,"白鹤淮低头,耳尖泛红,"木头开窍了。"
"你……"
"我也喜欢你,"她说,声音轻得像叹息,"不然谁等你三年。"
花厅里忽然安静。
铃兰看着这一幕,忽然笑出声来。她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流了出来,最后靠在苏昌河肩上,声音闷闷的:"公子,我们像不像媒婆?"
"像,"他揉她的头发,"但只准给我做媒。"
"霸道。"
"嗯,"他坦然承认,"对你,一直霸道。"
酒过三巡,苏暮雨与白鹤淮先告辞。
苏昌河送他们到门口,苏暮雨忽然回头:"昌河,她……"他顿了顿,"她是真心吗?"
"不知道,"苏昌河坦诚,"但我想信。"
"为什么?"
"因为心动了,"他说,声音轻得像叹息,"从她在荒庙吻我的那一刻,就……控制不住。"
苏暮雨看着他,忽然笑了。那是苏昌河许久未见的、真心的笑。
"恭喜你,"他说,"终于……不是一个人了。"
苏昌河愣住,然后也笑了:"你也是。"
两人对视,像是回到了年少时光——那时他们还不是大家长与影子,只是两个在暗河里挣扎求生的孩子。
"暮雨,"苏昌河忽然说,"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还愿意……叫我名字。"
苏暮雨沉默片刻,伸手抱了抱他。那动作短暂而用力,像是某种和解。
"昌河,"他说,"要幸福。"
回到花厅,铃兰正趴在桌上,把玩着那枚玉令。
"公子,"她没抬头,"苏大人是个好人。"
"嗯。"
"白神医也是,"她说,"他们……很配。"
"我们呢?"苏昌河走近,从背后环住她,"配不配?"
铃兰僵住。这个拥抱太温柔,温柔到让她想要……逃。
"公子,"她笑,那笑容里带着惯常的轻佻,"我们只是债主与欠债人……"
"不是,"他打断她,将下巴搁在她肩窝,"我知道你在逃,铃兰。但没关系,我可以等。"
"等多久?"
"一辈子,"他说,"你逃一辈子,我等一辈子。"
铃兰闭上眼睛。
窗外月光洒进来,将两人的影子融成一团。她想起姐姐的笑脸,想起十年前的雨夜,想起自己说过的"先收利息"。
但此刻,她想要……给出去。
给这个傻子,这个疯子,这个……让她心动的人。
"苏昌河,"她转过身,主动吻上他的唇,"这是利息。"
"什么利息?"
"你等我的利息,"她笑,眼底有泪光闪烁,"先收着,以后……还有。"
苏昌河看着她,忽然懂了——
她在试着相信。试着打开那扇紧闭的门,试着……让他进去。
"好,"他说,抱紧她,"我等着,一直等。"
月光洒下来,将花厅照得如同白昼。远处传来更鼓声,像是某种预言,又像是……祝福。
铃兰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忽然想——
也许,她可以信两次。
就两次。
【第三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