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狐天冲收敛了秘法,气息略显紊乱,面具下的眼神惊疑不定。
他看着对面重新变回那种毫无攻击性状态的邢简,脑中飞快闪过无数推测
示弱?陷阱?还是某种无法持续能力的副作用?
裁判的倒计时仍在继续:“五、四……”
不能再等了。无论对方意图为何,这都是机会。
鬼狐天冲眼神一凛,周身元力再度流转,虽然不及先前秘法那般狂暴,却更加凝实集中。
他放弃了大规模攻击,身形如电,五指成爪,指尖凝聚着幽蓝的寒芒,直取邢简看似毫无防备的咽喉——这一击,不求致命,但求快速制敌或逼出对方反应!
“三……”
邢简依旧站在原地,空茫的眼睛映出鬼狐天冲急速逼近的身影。
在对方利爪即将触及他皮肤的前一刹,他动了。
动作依旧是缓慢的,甚至带着一种与当前危机格格不入的从容。
他微微抬起右手,食指伸出,指尖没有任何光芒,没有任何能量波动,就像只是随意地抬手,要去触碰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
鬼狐天冲的利爪带起的劲风已经吹动了邢简额前的白发。
邢简的食指,轻轻点在了鬼狐天冲覆着面具的额头上。
不是攻击的戳刺,不是能量的灌输,甚至没有施加多少力道。
只是轻轻一点。
像熟人之间玩笑般的触碰,像拂去一片落在眉心的雪花。
时间,仿佛在这一点之下停滞了半秒。
鬼狐天冲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幽蓝的爪芒瞬间溃散。
他身体猛地一震,面具后那双总是闪烁着算计光芒的眼睛,骤然失去了所有神采,变得空洞而茫然。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变化。
他就像被瞬间抽走了所有支撑的木偶,直挺挺地向前倒去,“砰”地一声,毫无缓冲地摔在冰冷的金属擂台地面上,再无声息。
幽蓝的短刃从他松开的手中滑落,在台面上发出清脆的滚动声,最终停住。
倒计时,停在“二”上。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擂台上这诡异的一幕。
没有激烈的交锋,没有炫目的特效,甚至没有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一指,轻飘飘的一指。
那个以狡诈难缠著称的鬼狐天冲,就毫无征兆地失去了意识。
“D区,鬼狐天冲,失去战斗意识。C区,邢简,获胜。”
邢简缓缓收回了手,指尖在收回袖口前,似乎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倒在自己脚边的鬼狐天冲,空茫的眼神里依旧读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只是看着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然后,他转过身,依旧是那种虚浮又稳定的步伐,走下擂台,穿过寂静无声的通道,回到了休息区。
他没有看任何人,包括始终紧盯着他的嘉德罗斯,只是默默回到之前的位置。
坐下,微微垂眸,仿佛刚才那轻描淡写又诡异无比的一指,消耗的仅仅是他起身走动的力气。
休息区里,金张大了嘴,看看台上被医护人员匆忙抬走的鬼狐天冲。
又看看身边安静得仿佛要融入背景的邢简,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结、结束了?邢简你……怎么做到的?”
邢简没有回答。他长长的白色睫毛颤动了一下,目光落在自己刚才点出的食指指尖上,那里,光滑依旧,没有任何痕迹。
那不是力量的释放,更像是……某种“指令”的送达,或者“状态”的赋予。
直接作用于意识?还是更深层的存在?
片刻,邢简突然开口,他的眸子淡淡,似乎只是因为金的问话而回答。
“将对手的意识碾缩,然后再放大,紧接着精神攻击,就可以简单的击碎对方的防御”
“然后,让子弹飞一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