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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海底小纵队:寒焰医心

归航的孔雀鱼艇刚停靠章鱼堡,就见巴克队长身侧立着个陌生身影——银灰色诊疗服衬得身形挺拔,胸前别着的医疗徽章与皮医生的样式相近,眉眼间竟与皮医生有几分隐约的相似。

“皮医生,这是凛医生,刚加入海底小纵队,你们是旧识吧?”巴克队长的话音刚落,皮医生脸上的温柔便瞬间褪尽,指尖攥紧了医疗包的背带,只冷冷瞥了凛一眼,没应声,转身就往医务室走,连一句寒暄都吝啬。

凛医生看着她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复杂,却只是轻轻颔首:“劳烦各位多关照。”

接下来几日,皮医生对凛的态度冷得像结了冰。他凑过来想探讨疗伤配方,她直接合上医疗手札转身离开;他帮着植物鱼整理医疗用品,她二话不说端起东西就走,连一个眼神都不肯给。队员们都看在眼里,没人去劝皮医生,也没人刻意亲近凛——他们早习惯了护着温柔的皮医生,她这般明显的抵触,定是有缘由。

呱唧撞见皮医生把凛放在诊疗台上的药剂挪到角落,忍不住嘟囔:“那凛医生看着也没坏心思,可你这脸色,比深海冰原还冷。”皮医生捏着海藻软垫的指尖泛白,只淡淡道:“别管。”

众人虽不排斥凛,却都悄悄站在皮医生这边。谢灵通只和凛聊海洋生物诊疗的基础常识,绝口不提皮医生的专属配方;突突兔给凛整理医疗仪器,却特意按皮医生的习惯,把她常用的器械摆在最顺手的位置;巴克队长看在眼里,终是在一个傍晚,单独找了凛。

章鱼堡的瞭望台里,海风卷着淡淡的海水味,巴克队长靠在栏杆上,看着下方正给小海星贴贴纸的皮医生,轻声问凛:“你和皮医生是青梅竹马,她对你的态度,定是有原因吧?她从不是无端冷漠的人。”

凛望着皮医生温柔的侧脸,眼底翻涌着愧疚,沉默了半晌才开口,声音里带着难掩的苦涩:“是我对不起她。当年在南极医疗站,她刚染上寒毒时,我是唯一能留在她身边的人,可我因为害怕寒毒传染,也因为急于完成自己的研究,竟丢下她一个人走了。”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语气里满是懊悔:“我知道,那时候的她,独自扛着寒毒的痛苦,一定很绝望。这些年我走遍深海,学了无数疗伤之法,就是想回来弥补,可我知道,我欠她的,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还清的。”

巴克队长闻言,沉默了。他终于懂了皮医生心底的结——那不是恨,是寒毒缠身、孤立无援时,被最亲近的人丢下的委屈与寒心,时隔多年,化作了不愿触碰的冷漠。

瞭望台的风轻轻吹过,下方的皮医生正笑着揉小海星的腕足,阳光落在她身上,暖得耀眼,可那份温柔里,藏着凛亲手留下的,多年未散的寒。

巴克队长的沉默里,藏着恍然大悟的心疼。他怎会不知,皮医生的寒毒并非偶然,当年南极医疗站的那场意外,几乎耗尽了她半条命,而凛的离开,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时的皮医生尚在实习期,寒毒侵入体肤时,她浑身僵冷,连握起诊疗针的力气都没有,唯一的指望,就是青梅竹马的凛。她撑着最后一丝意识喊他的名字,可等来的,只有他收拾医疗箱匆匆离去的背影,连一句告别都没有。那扇被关上的医疗站大门,隔绝了风雪,也隔绝了她最后一点生的希望。

她躺在冰冷的诊疗台上,寒毒啃噬着筋骨,关节处的剧痛让她数次晕厥,连手指都无法弯曲——那是医生最致命的伤,她甚至以为,自己再也握不住诊疗器,再也成不了一名救死扶伤的医生。她靠着仅存的意志啃食冰藻维持体力,在冰原里独自捱了三日,直到路过的科考船发现她,才捡回一条命,可寒毒却就此扎根,缠了她许多年。

那些日子的绝望与冰冷,远比寒毒本身更刺骨,而这一切,都源于凛的转身离去。

巴克队长看着凛眼底的愧疚,沉声道:“你该知道,她不是恨你,是恨那段独自捱过的日子,恨你让她在最绝望的时候,连一点希望都没有。”

凛垂在身侧的手攥得发白,指节泛青,喉间哽着难以言说的悔意:“我知道,我从来不敢奢求她原谅,我只是想……留在她身边,守着她,弥补我当年的错。”

而这番对话,恰好被来瞭望台取医疗记录本的皮医生听了去。她站在门口,指尖捏着记录本的边缘,指节泛白,眼底没有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她没有推门,也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站了片刻,便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她不是没听到,只是早已不在意。

恨也罢,怨也罢,那些情绪早已在多年独自与寒毒抗衡的日子里,磨成了一道无法愈合的疤,刻在心底,从未消失。她如今能坦然站在医务室里,能温柔对待每一个生命,靠的不是凛的愧疚,而是自己的坚持,是海底小纵队伙伴们的温暖。

凛的弥补,于她而言,不过是多余的打扰。

此后的日子,皮医生依旧对凛冷若冰霜,依旧不给他半分好脸色。她会在凛试图帮她整理药剂时,直接将药瓶挪开;会在团队讨论诊疗方案时,刻意避开凛的目光;会在所有人都在时,依旧将他当作透明人。

队员们依旧站在她这边,没人去劝她放下,没人去说凛的不易。因为他们都懂,有些伤害,一旦造成,便永远无法弥补;有些离开,一旦发生,便永远无法原谅。

皮医生的温柔,给了深海里所有受伤的生命,给了身边的每一个伙伴,却唯独不会给凛。

那份温柔的底色里,藏着她走过的黑暗与冰冷,而凛,就是那片黑暗里,最不愿提及的过往。她可以坦然面对寒毒留下的印记,却永远无法坦然面对那个在她最需要时,转身离去的人。

原谅,从来都不是必选项。而对凛,她永远不会选。

皮医生的恨,从来都不止是南极的抛弃。那道藏在心底最深的疤,是出生时便被刻上的“灾星”烙印,是家人为护她赴死的决绝,而亲手将这份秘密公之于众、引来了灭顶之灾的,正是凛。这份不为人知的过往,像一根毒刺,扎在她心底十几年,连恨都带着蚀骨的凉。家人倒在她面前的模样,成了她午夜梦回最清晰的梦魇,而凛的背叛,是压垮这份青梅竹马情分的最后一击,这份仇,这份怨,永远不可能被抹平。

平静的深海终究被打破,一场未知的烈性病毒突然爆发,感染者周身会浮现青紫色的纹路,浑身乏力连呼吸都带着刺痛,呱唧在外出探查暗礁时不幸中招,被送回章鱼堡时,青紫色纹路已爬满了胳膊,意识都开始模糊。

整个章鱼堡陷入慌乱,众人翻遍所有典籍、试遍无数配方,都无法遏制病毒蔓延。皮医生守在呱唧床边,看着他虚弱的模样,指尖攥得发白——她不能失去伙伴,不能让海底小纵队的人被病毒吞噬。无人知晓,她在古老的医疗秘籍里,找到了唯一的解药配方,只是这配方需要以活人的身体做药引,亲身试药,熬制药剂,而病毒的烈性,会在试药者身上留下无法消退的痕迹。

从那夜起,章鱼堡的医务室便成了皮医生的秘密战场。深夜万籁俱寂,凌晨天未破晓,当所有人都陷入沉睡,她便锁上医务室的门,独自架起熬药的坩埚,将自己的血液融入药材,一次次调配药剂,一次次将未成型的解药注入体内试药。

病毒的烈性远超想象,每一次试药,都像是有无数根针在啃噬她的五脏六腑,皮肤下渐渐浮现出淡紫色的纹路,从手腕蔓延到小臂,再悄悄爬上肩头,触目惊心。她咬着牙忍下所有疼痛,不发出一点声响,生怕惊动伙伴。试药成功后,她连夜熬制出解药,悄悄给呱唧注射,看着他身上的纹路渐渐消退,意识慢慢清醒,才松了口气,又立刻为其他感染者熬制药剂。

为了掩盖身上的痕迹,她翻出了突突兔早年为她特制的厚款企鹅服,长袖高领,将全身裹得严严实实,哪怕深海的温度渐暖,也从未脱下。有人问起,她只淡淡说身子还未完全养好,怕着凉,众人只当她是寒毒初愈需谨慎,谁都没有怀疑。

凛偶尔会路过医务室,看到她总是裹着厚衣服,眼底带着疲惫,想上前关心,却被她冰冷的眼神逼退。他隐约察觉到不对劲,却始终猜不透她藏在企鹅服下的秘密,猜不透她为了伙伴,独自扛下了怎样的痛苦。

皮医生依旧温柔对待每一个感染者,依旧笑着给痊愈的小生物贴贴纸,只是没人看到,她独处时,会轻轻揉着小臂,那里的紫色纹路,是她为伙伴拼过命的证明。她从未想过诉说,也从未想过被感激,于她而言,伙伴的平安,比自己的安危更重要。

只是那身厚重的企鹅服,那藏在衣服下的纹路,成了她新的秘密,像当年藏在心底的恨一样,无人知晓,也无需知晓。而凛,终究永远无法踏入她的世界,无法知晓她的坚韧,无法弥补自己的过错——他欠她的,从来都不是一句对不起,而是她失去的家人,是她独自熬过的黑暗,是她如今藏在温柔背后,所有不为人知的牺牲。

深海的病毒渐渐散去,章鱼堡恢复了往日的温暖,只是医务室的灯光,总会在深夜,悄悄亮上许久。皮医生依旧守着她的伙伴,守着她的海底,用温柔护着所有生命,只是她的身上,多了一道藏在衣服下的,关于守护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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