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的风卷着细碎的水流,拂过章鱼堡外新植的珊瑚林,那是海底小纵队连日来生态修复的成果,嫩粉的珊瑚枝桠在水中轻轻摇曳,藏着数不尽的生机。皮医生的医疗包始终挂在腰间,里面除了温和的药剂、无菌的海藻布,还有厚厚的一叠贴纸,新添的样式里,有吐着信子的小海蛇,有摆着尾鳍的鲸鲨,还有披着墨色“披风”的吸血鬼乌贼——那是达西西特意为她画的,她说每一个生命,都该有专属的温柔贴纸。
这日的救援信号,来自一片暗礁区,一只幼年海蛇被渔网缠住了身体,蛇尾被勒出了深深的印痕,通体银黑的它吐着细信,带着天生的警惕,对着靠近的生物发出轻微的嘶鸣,那是独属于它的防御,却藏着难以掩饰的脆弱。巴克队长驾着孔雀鱼艇抵达时,连一向胆大的呱唧都放轻了脚步:“皮医生,这小家伙带毒,你可得小心点。”
皮医生点点头,没有贸然上前,只是轻轻蹲在暗礁旁,将医疗包放在身侧,声音柔得像暗礁旁的缓流:“别怕,我只是来帮你解开渔网,不会伤害你的。”她的动作极慢,指尖轻轻拨开缠绕在海蛇身边的渔网丝,刻意避开了它带着毒牙的嘴,那银黑的小生命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善意,嘶鸣的声音渐渐低了,只是依旧绷着身体,尾尖微微颤抖。
就在渔网即将解开的瞬间,海蛇突然因疼痛猛地扭动身体,毒牙擦过皮医生的手背,留下了两道浅浅的齿痕,淡青色的毒液一点点渗进皮肤,手背很快泛起了轻微的红肿。“皮医生!”巴克队长立刻上前,想要拿出解毒剂,却被皮医生轻轻按住了手。
她没有去管自己的手背,只是加快了动作,指尖轻轻扯断最后一截渔网,将那只幼年海蛇抱进了手心,另一只手拿出温和的疗伤药膏,小心翼翼地涂在它被勒伤的尾尖:“忍一下哦,涂完药,就不疼了。”直到将海蛇的伤口包扎好,贴上一枚印着银黑小海蛇的贴纸,她才抬手,轻轻擦拭着手背上的毒液,拿出解毒剂给自己注射。
那只银黑的小海蛇趴在她的手心,看着她泛红的手背,竟轻轻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指尖,吐着的细信不再带着警惕,反而像是在安抚。皮医生笑着揉了揉它的脑袋:“你看,贴了贴纸,你就是最勇敢的小海蛇啦,以后要离渔网远一点哦。”直到将它送回暗礁深处的巢穴,看着它游进礁石缝里,她才转身,任由巴克队长为她处理手背的伤口,眼底却没有半分怨怼,只有温柔的笑意。
没过几日,一片深海盆地传来消息,一头成年鲸鲨撞在了废弃的沉船残骸上,巨大的背鳍被划开了长长的伤口,鲜血在海水中晕开,那是海洋里的“温柔巨人”,即便身负重伤,也只是缓慢地摆着身体,没有半分暴躁,却因为失血,连游动的力气都渐渐弱了。鲸鲨的体型庞大,寻常的诊治方式根本不适用,皮医生站在它的背鳍旁,需要踩着特制的海藻梯,才能触到它的伤口。
海水里还飘着沉船残骸的碎片,稍不注意就会划伤皮肤,皮医生却丝毫不在意,她让突突兔将温和的疗伤药剂调成喷雾,一点点喷在鲸鲨的伤口上,再用巨大的无菌海藻布,一圈圈为它包扎,动作轻柔,生怕惊扰了这个温柔的巨人。“别怕,很快就好啦,你可是海洋里最可爱的巨人,要快点好起来,继续在海里游哦。”她的声音透过水流,传到鲸鲨的耳中,那巨大的生物竟轻轻摆了摆尾鳍,溅起的水花落在她的身上,像是在道谢。
包扎结束后,皮医生踮起脚尖,将一枚大大的鲸鲨贴纸,贴在了它的背鳍旁,那枚贴纸在海水中轻轻晃动,成了鲸鲨身上最温柔的标记。而她的胳膊,早已被沉船的碎片划开了好几道浅浅的伤口,混着海水的微凉,传来阵阵刺痛,可她看着鲸鲨缓缓游走的身影,眼底满是欣慰,仿佛那些伤口,都成了温柔的勋章。
最深的海沟处,住着一群吸血鬼乌贼,它们披着墨色的膜质鳍,像披着暗夜的披风,眼睛大而黑亮,在漆黑的海沟里泛着淡淡的光,向来独来独往,对一切靠近的生物都带着疏离。一日,一只幼年吸血鬼乌贼的膜质鳍被海底的尖石划破,无法展开鳍的它,只能蜷缩在海沟的岩石旁,黑亮的眼睛里满是无助。
皮医生跟着谢灵通抵达海沟时,周围的海水漆黑冰冷,那只小小的吸血鬼乌贼缩在岩石后,墨色的身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谢灵通轻声提醒:“皮医生,它们很怕生,而且会喷墨自保,你小心。”皮医生打开手中的微光灯,灯光调得极暗,不会惊扰到它,她慢慢靠近岩石,将医疗包放在一旁,伸出手,掌心向上,声音轻得像一缕烟:“我来帮你修好你的‘小披风’,好不好?”
那只幼年吸血鬼乌贼看着她摊开的掌心,黑亮的眼睛里满是疑惑,突然,它猛地喷出一团淡墨,墨汁落在皮医生的脸颊和医疗包上,留下了淡淡的墨痕。皮医生没有躲闪,只是依旧保持着伸手的姿势,笑意温柔:“没关系,我知道你只是害怕。”她的耐心,终于融化了那只小生命的疏离,它慢慢从岩石后游出来,轻轻落在她的掌心,小小的身体微微颤抖。
皮医生的指尖轻轻抚过它划破的膜质鳍,用最细的海藻线,小心翼翼地为它缝合,那鳍薄如蝉翼,稍不注意就会再次破损,她的呼吸都放得极轻,直到缝合完毕,涂上修复的药膏,贴上一枚墨色的吸血鬼乌贼贴纸,她才松了口气。那只小小的吸血鬼乌贼在她的掌心转了一圈,展开修复好的膜质鳍,轻轻扇动,带起的细流拂过她的脸颊,像是在为她拂去脸上的墨痕。
回去的路上,谢灵通看着她脸颊上未擦净的墨痕,还有手上一道道深浅不一的伤口,忍不住问:“皮医生,你每次都这样,不怕受伤吗?”皮医生低头,看着掌心那枚小小的吸血鬼乌贼贴纸,唇角漾起温柔的笑,那笑容在深海的微光里,像一颗暖珠:“怕啊,可是比起自己受伤,我更怕它们独自承受痛苦。每一个生命,都值得被温柔对待,哪怕它带着毒,哪怕它满身疏离,哪怕它看起来并不温柔。”
她的温柔,从来都不是毫无底线的软弱,而是明知有风险,依旧选择靠近的坚定;是明知会受伤,依旧选择守护的善良。这份温柔,像暗礁旁的灯塔,照亮了深海的每一个角落,温暖了带毒的海蛇,温柔了庞大的鲸鲨,融化了疏离的吸血鬼乌贼,也感染了海底的每一个生命。
章鱼堡的医务室里,依旧飘着淡淡的冰藻清香,诊疗台上的海藻软垫,被磨得愈发柔软,墙角的珊瑚草开得愈发繁盛,抽屉里的贴纸,越积越厚,每一枚都藏着皮医生的温柔。她的手背,依旧留着海蛇咬过的浅浅印痕,胳膊上的划伤,结了痂又落下新的痕迹,可她的眼底,始终盛着温柔的光,从未熄灭。
巴克队长会在她出诊回来后,为她温好一杯磷虾茶,里面加了她最爱的暖藻蜜;突突兔会在她的医疗包里,添上特制的防刮手套,却依旧拗不过她总是先顾及他人的温柔;达西西会不断画新的贴纸,每一张都藏着对她的心疼;植物鱼们会为她熬制疗伤的海藻汤,软糯的声音满是关心:“皮医生,要好好照顾自己哦。”
海底的岁月,温柔绵长,皮医生的脚步,踏遍了深海的每一片海域,她的医疗包,守护了无数的生命。她见过带毒的温柔,见过庞大的脆弱,见过疏离的柔软,也始终相信,温柔是世间最强大的力量,能化解所有的冰冷,能治愈所有的伤口。
寒毒早已散尽,心底的温阳,却愈发耀眼。她依旧是那个温柔的皮医生,腰间挂着医疗包,包里装着药剂与贴纸,用柔心护生,用温言暖情,在蔚蓝的深海里,与海底小纵队的伙伴们一起,守着每一个生命,守着每一份温柔,岁岁年年,从未改变。
海底的风,带着珊瑚的清香,拂过每一片海域,拂过皮医生温柔的眉眼,那风里,藏着她的温柔,藏着海底小纵队的守护,藏着深海里,岁岁年年的温暖与希望。
深海的温柔,从来都藏在对每一个生命的珍视里。皮医生的医疗包磨出了浅浅的纹路,里面的贴纸又添了新模样,带刺的海胆、斑纹的石斑鱼,每一张都凝着达西西的细心,也藏着皮医生对每一种生命的温柔。
暗沙区的救援信号接连传来,先是一群海胆被渔船的锚链砸伤,棘刺断了大半,圆滚滚的身体缩在沙砾里,断刺的伤口渗着淡色的体液,稍有靠近便会竖起仅剩的棘刺,满是戒备。皮医生蹲在沙砾旁,没有伸手触碰,只是将温和的修复药膏挤在特制的海藻棉上,轻轻递到海胆身旁,声音柔缓如流水:“我只是帮你们涂涂药,棘刺会慢慢长出来的。”她的动作极轻,避开所有尖刺,一点点将药膏敷在伤口上,哪怕被残留的短刺扎破指尖,渗出血珠,也只是抿抿唇,继续为每一只海胆包扎。末了,她将小巧的海胆贴纸,轻轻贴在海胆圆润的壳上,那一点彩色,成了沙砾里最暖的光。
转身又赶去珊瑚礁,一头年轻的石斑鱼为了争夺领地,撞在珊瑚礁上,额头划开了深痕,生性凶猛的它此刻正焦躁地摆尾,但凡有生物靠近,便会露出尖利的牙齿,连呱唧都被它逼得退了两步:“这家伙脾气太烈,皮医生你小心!”皮医生却只是站在不远处,将疗伤的鱼食泡在温和的药剂里,轻轻放在礁石旁,没有贸然靠近。
她就那样安静地守着,直到石斑鱼慢慢放下戒备,吃了泡着药剂的鱼食,才缓缓上前,手中的海藻布裹着药膏,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响,一点点擦拭它额头的伤口。石斑鱼猛地甩头,尖利的鱼鳍擦过她的小臂,划出一道血痕,皮医生却只是轻声安抚:“忍忍,很快就不疼了。”这份毫无恶意的温柔,终于让暴躁的石斑鱼安静下来,乖乖贴着礁石,任由她包扎。当一枚石斑鱼贴纸贴在它的鳃旁,它竟轻轻摆尾,蹭了蹭皮医生的手背。
返程的路上,小臂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指尖的尖刺划伤结了薄痂,可皮医生看着医疗包里剩下的贴纸,眼底满是温柔。巴克队长为她处理伤口时,轻声问:“次次都受伤,就不怕吗?”皮医生低头看着贴在自己手背上的小小企鹅贴纸,笑了:“怕啊,可它们的害怕,比我的疼更重。”
她的温柔,从不是毫无锋芒的妥协,而是明知前路有刺、有牙、有危险,依旧选择带着善意靠近;是见过所有冰冷与戒备,依旧愿意拿出真心,温暖每一个受伤的生命。
章鱼堡的灯光映着她的身影,植物鱼熬的疗伤海藻汤冒着热气,突突兔为她的医疗包加了软质防护层,达西西又画了新的贴纸,伙伴们的关心,裹着她的温柔,在深海里漾开。
皮医生将新的贴纸放进医疗包,指尖抚过那些带着温度的图案,眼底盛着深海的星光。她的脚步,会继续踏遍每一片海域,带着药膏与贴纸,带着温柔与坚定,在蔚蓝的深海里,守着每一个生命,守着岁岁年年的温暖,让海底的每一寸角落,都能被温柔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