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虚惊过后,季亦洲将温砚书宠得更甚,几乎到了寸步不离的地步。公司的事务大多移到家里处理,即便必须出门,也会让贴身助理守在公寓楼下,每隔十分钟汇报一次温砚书的状态,生怕再出半点意外。
温砚书看着他终日紧绷的神经,心里又暖又心疼,拉着他的手柔声劝:“亦洲哥,我真的没事了,医生也说安安很健康,你别总这么紧张。”
季亦洲低头,将她的手贴在唇边轻吻,指尖摩挲着她手腕上未消的红痕,眼底仍有余悸:“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只要想到你被关在仓库里的样子,我就觉得心像被剜了一样。”
他顿了顿,又道:“苏慕晴已经被警方带走了,陆沉渊也签了保证书,这辈子都不会再出现在我们面前。以后,再也没有人能伤害你和安安了。”
温砚书轻轻点头,靠进他怀里。那场绑架,像一场噩梦,却也让她更加明白,眼前这个男人,是她此生最坚实的依靠。她抬手,轻轻抚摸着他眼下的青黑,心疼道:“这几天你都没睡好,今天早点休息,我没事的。”
“等你睡熟了我再睡。”季亦洲笑了笑,伸手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声音放得柔缓,“安安,爸爸跟你说,以后要乖乖的,保护好妈妈,别让妈妈再受惊吓了,知道吗?”
温砚书被他认真的模样逗笑,小腹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胎动,像是宝宝在回应他。季亦洲的眼睛瞬间亮了,指尖微微颤抖,不敢置信地看着她的小腹:“砚书,你感觉到了吗?安安动了!”
“嗯,感觉到了。”温砚书笑着点头,眼底满是温柔,“他在跟你打招呼呢。”
季亦洲低头,在她的小腹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那一下微弱的胎动,像一颗小石子,在他的心湖里漾开层层涟漪,满心都是为人父的欢喜与期待。
从那天起,温砚书的胎动越来越明显。有时季亦洲趴在她肚子上说话,安安会突然踢一下,像是在反驳;有时温砚书吃了甜食,安安也会格外活跃,在肚子里翻来覆去。季亦洲总爱把耳朵贴在她的小腹上,一听就是半个钟头,哪怕只是听到宝宝轻微的心跳声,也觉得无比幸福。
日子在温馨与期盼中缓缓流淌,转眼就到了温砚书预产期的前一周。季亦洲早已提前把待产包收拾好,放在车里,又在医院订了最好的VIP病房,连照顾温砚书的月嫂都提前找好,反复叮嘱了无数遍注意事项。
这天夜里,温砚书睡得正沉,忽然感觉小腹一阵剧烈的疼痛,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坠下来。她猛地惊醒,抓住身边的季亦洲:“亦洲哥,我肚子疼,好像是要生了……”
季亦洲瞬间清醒,睡意全无,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又看了看她额头上的冷汗,立刻起身:“别慌,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他动作迅速地抱起温砚书,拿上车钥匙和待产包,快步冲下楼。车里,季亦洲一边开车,一边紧紧握着温砚书的手,声音带着一丝紧张:“砚书,忍一忍,马上就到医院了。我陪着你,别怕。”
温砚书疼得脸色惨白,紧紧抓着他的手,指节泛白,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靠在座椅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到了医院,早已等候在门口的医生和护士立刻迎了上来,将温砚书推进了产房。季亦洲想跟着进去,却被护士拦住:“先生,产房男士不能进,您就在外面等吧。”
季亦洲只能停下脚步,看着产房的门缓缓关上,心里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紧张得手心冒汗。他靠在墙上,双手撑着额头,脑海里一遍遍闪过温砚书疼得发白的脸,心里既担心又心疼。
产房里,温砚书的喊叫声一阵阵传出来,撕心裂肺,听得季亦洲心如刀绞。他在产房外走来走去,坐立难安,每隔几分钟就问护士一次:“医生,我老婆怎么样了?孩子没事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产房里的喊叫声渐渐低了下去,季亦洲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就在他快要忍不住冲进去的时候,产房里忽然传来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
“生了!生了!是个男孩,六斤八两,母子平安!”医生笑着从产房里走出来,向他报喜。
季亦洲瞬间僵住,反应过来后,快步冲到医生面前,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老婆呢?她怎么样?”
“夫人很好,就是有点虚弱,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了。”医生道。
季亦洲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了下来,眼眶瞬间湿润了。他跟着护士走进病房,看到温砚书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却嘴角带着温柔的笑,身边的婴儿床里,躺着一个小小的婴儿,闭着眼睛,小脸皱巴巴的,却格外可爱。
季亦洲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握住温砚书的手,声音哽咽:“砚书,辛苦了。”
温砚书看着他,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婴儿床里的孩子身上,眼底满是母爱:“亦洲哥,你看,这是我们的安安。”
季亦洲低头,看向婴儿床里的孩子,伸手轻轻碰了碰他柔软的小手,指尖瞬间被小家伙紧紧攥住。那小小的力道,却像是攥住了他整个世界,让他心里满是柔软与欢喜。
“安安,我是爸爸。”他轻声说,眼底满是温柔的宠溺。
护士将孩子抱过来,放在温砚书身边。温砚书轻轻抚摸着孩子的小脸,眼泪不知不觉落了下来,这是幸福的泪水,是期盼已久的泪水。
季亦洲坐在床边,一手握着温砚书的手,一手轻轻抚摸着孩子的头,看着眼前的母子俩,心里忽然觉得无比圆满。从年少时的一眼心动,到默默守护多年,再到如今拥有了属于他们的孩子,所有的等待与付出,都在这一刻有了最好的回报。
接下来的日子,季亦洲彻底化身超级奶爸。给孩子换尿布、冲奶粉、拍嗝,样样都做得得心应手。夜里孩子哭闹,他总会第一时间起身,抱着孩子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哼着轻柔的摇篮曲,生怕吵醒刚生产完的温砚书。
温砚书靠在床头,看着他笨拙却认真的模样,嘴角总是扬起幸福的笑。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季亦洲和孩子身上,勾勒出温柔的轮廓,这样的画面,温馨得让她想要落泪。
出院那天,季亦洲小心翼翼地抱着孩子,温砚书靠在他身边,一家三口走在医院的走廊里,引来不少人羡慕的目光。
坐进车里,温砚书看着怀里的孩子,又看了看身边的季亦洲,轻声道:“亦洲哥,以后我们一家三口,要永远在一起。”
季亦洲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又低头吻了吻孩子的额头,声音温柔而坚定:“嗯,永远在一起。余生安稳,岁岁相依,再也不分开。”
车子缓缓驶离医院,朝着家的方向开去。阳光洒在车窗上,暖融融的,车内回荡着孩子轻微的哼唧声,还有夫妻二人温柔的低语。
那些曾经的伤痛与阴霾,早已被幸福的光芒驱散。往后余生,有爱人相伴,有孩子绕膝,岁岁年年,安稳相依,这便是人间最美的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