滔天水浪翻涌数日,终是被法海以金钵收了戾气,而那搅乱临安、祸及苍生的白蛇妖与青鱼精,也落得应有的下场——白素贞被压雷峰塔下,永镇湖底,青青助纣为虐,亦难逃法网,同被锁入塔中,千年道行,一朝尽缚。
坊间传得沸沸扬扬,有人说法海禅师降妖除魔,救临安于水火;有人叹雷峰塔立,断了那所谓的仙凡情分;唯有宋舒瑶,从浑浊江水中被救起后,卧在破落的舒眉肆残垣里,听着这些议论,只觉心头一片寒凉。
她撑着孱弱的身子,看着巷口被大水冲垮的屋舍,看着街头流离失所的百姓,看着那座立于西湖边、青砖冷硬的雷峰塔,竟无半分大快人心。那塔下压着的,是两个肆意妄为的精怪,可塔外的人间,却留着满地疮痍:被官银案牵连、半生尽毁的许宣,被井水毒害、失去亲人的百姓,被大水淹了家园、无家可归的黎民,还有她那间被冲得支离破碎、再也回不去的画眉店。
这场闹剧,从断桥的一场刻意烟雨开始,以雷峰塔的一道镇妖符结束,到最后,精怪伏法,可凡人的苦难,却远未落幕。
宋舒瑶抬手抚过肩头的水痕,那是被江水淹溺时留下的印记,也是刻在心头的警醒。她终于彻底明白,那些霸总剧里的情爱,那些电视剧里的戏说,终究抵不过现实的冰冷——妖就是妖,精纵有灵,若失了本心,便与恶无异,他们的随心所欲,换来的是凡人的家破人亡,他们的执念妄为,酿成的是满城的血与泪。
而她自己,也因半生的糊涂、浅薄与侥幸,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走关系得来的导游身份,在这南宋毫无用处;满脑子的情爱桥段,抵不过半分生存的智慧;连最基本的历史常识、精怪认知都没有,才会在这场风波里,沦为任人摆布、险些丧命的池鱼。
雷峰塔的钟声遥遥传来,沉厚而肃穆,敲碎了临安城最后的喧嚣。宋舒瑶扶着残垣慢慢站起,看着眼前狼藉的街巷,看着西湖面上依旧泛着涟漪的湖水,心里再无半分对所谓“爱情”的幻想,只剩一个最朴素的念头——好好活着,守着这劫后余生的人间,学着认清现实,学着脚踏实地,再也不做那浑浑噩噩的恋爱脑,再也不仗着侥幸度日。
毕竟,这世间从没有凭空而来的美好,唯有认清真相,守住本心,才能在这万般凶险的世间,寻得一方真正的安身之地。而那雷峰塔下的双怪,不过是给所有心存侥幸、肆意妄为者,最沉重的一记警示。
要不要我接着写宋舒瑶劫后重建舒眉肆,在临安城安稳度日的后续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