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酒店落地窗洒在地毯上，蓝天画宿醉头疼欲裂，刚撑起身就闻到鼻尖淡淡的消毒水混着陌生雪松味，低头才发现自己换了真丝睡裙。

蓝天画嘶…头好痛……

蓝天画我这是…在哪里？

身侧床铺空着，却带着微凉的余温，她刚揉着太阳穴坐直，就见东方末从浴室走出，黑色浴袍松松系着，领口微敞，下颌线依旧冷硬，只是眼底藏着未散的戾气。

他瞥了她一眼。

蓝天画脑子“嗡”的一声，宿醉的混沌瞬间被惊恐取代，脸唰地红透，又瞬间惨白。

蓝天画你…我…衣服……

强——jian？

东方末我变态？

这女人喝断片什么都不记得了！

东方末是谁昨晚吐了我三套高定？

东方末是谁喝多了亲我？

蓝天画攥着被角的手指泛白，耳尖烧得滚烫，昨晚破碎的画面碎片般涌上来——撞进他怀里、揪他领带、踮脚亲他，还有最后失控吐在他昂贵西装上的狼狈，每一幕都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蓝天画我不记得了！

蓝天画硬着头皮开口，声音干涩发颤，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脸颊的红晕一路蔓延到脖颈。

东方末缓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睨着她，浴袍下摆随着动作轻晃，周身的冷气压压得人喘不过气。他俯身，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对上自己的视线，墨色的眸子里翻涌着戏谑与未消的戾气。

东方末不记得了

东方末没关系，我可以帮你回忆。

东方末比如你抱着我不肯撒手，比如你主动凑过来亲我。

每说一句，蓝天画的脸就白一分，最后几乎血色尽失。她慌乱地拍开他的手，往后缩了缩，声音带着哭腔的软糯。

蓝天画对……对不起，我喝多了！

看着她受惊又窘迫的模样，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东方末心底的戾气莫名散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愉悦。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浴袍的系带。

东方末啍，昨晚的账，我们慢慢算！

说完，他转身走向衣帽间，留下蓝天画一个人坐在床上，抱着膝盖，羞耻与慌乱交织，宿醉的头疼都变得清晰无比，只觉得自己这辈子的脸，都在昨晚丢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