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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完全到来时，无限列车旁的临时营地沉浸在狂欢之中。
隐部的成员们将杏寿郎高高抛起，欢呼声此起彼伏。
那些原本只负责善后工作的后勤人员，此刻眼中满是激动和敬佩——他们亲眼见证了历史，亲眼看到了上弦之叁的陨落。
“炼狱大人太厉害了！”
“还有那两个年轻人！他们是谁？”
“听说是灶门兄妹！那个女孩是甲级队员，男孩是...是...”
说话的人突然卡壳了。
他想起那个男孩的身份——鬼。一个被鬼杀队接纳的鬼。
气氛微妙地凝滞了一瞬，但很快被更大的欢呼声淹没。
管他是什么身份，能斩杀上弦，能拯救上百条人命，就是英雄！
炭治郎和祢豆子站在人群边缘，看着这热闹的场面，相视而笑。
“哥哥，我们做到了。”祢豆子轻声说。
炭治郎点头，但目光始终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他的恢复能力现在已经远超普通鬼，双臂的伤势早已愈合，但心中的不安却始终没有散去。
猗窝座临死前的那句话，一直在他脑海中回荡。
“如果...如果我当年也有人这样守护...会不会不一样？”
那个强大的上弦，临死前露出的不是愤怒，不是不甘，而是迷茫。
他好像想起了什么，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他还是人类时的记忆。
“哥哥在想什么？”祢豆子察觉到他的异样。
“在想猗窝座。”炭治郎缓缓说，“他临死前的眼神...让我觉得，他生前一定也经历过什么。”
祢豆子沉默了。
她想起猗窝座的战斗方式，那种纯粹的、追求武道极致的执着。
那样的人，为什么会变成鬼？
“也许...每个人都有不得不变成鬼的理由。”
她轻声说，“但选择了吃人，就选择了与人类为敌。我们不能因为同情就放过他们。”
炭治郎看着她，眼中闪过欣慰。
他的妹妹长大了，不再是那个只会依赖他的小女孩。
她有自己坚定的信念，有自己必须走的路。
“说得好。”杏寿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大步走来，脸上挂着爽朗的笑容，
“灶门姑娘说得对！同情不能代替职责！但理解敌人，也是成为强者的一部分！”
他看着兄妹俩，眼中满是欣赏：“你们今天的表现，让我刮目相看！
尤其是你，炭治郎！你的恢复能力，你的血鬼术，还有你最后那一刀——简直太精彩了！”
炭治郎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是炼狱先生和祢豆子配合得好。”
“谦虚！”杏寿郎拍拍他的肩膀，“不过谦虚是美德！继续保持！”
远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队鬼杀队员正跑步赶来，为首的是几个熟悉的身影。
富冈义勇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蝴蝶忍、伊黑小芭内和甘露寺蜜璃。
他们的脸上都带着焦急，显然是连夜赶来的。
“杏寿郎！”义勇快步走近，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战场，最终落在杏寿郎身上，“你没事？”
“当然没事！”杏寿郎大笑，“不仅没事，还干了一件大事！”
他指向猗窝座消散的地方：“上弦之叁，猗窝座，已经被我们斩杀了！”
此言一出，赶来的人全都愣住了。
义勇的瞳孔微微收缩。
蝴蝶忍的嘴角失去了惯常的微笑。伊黑小芭内脖子上的蛇“镝丸”嘶嘶地吐着信子。
甘露寺蜜璃直接捂住了嘴，眼中满是震惊。
“上弦...之叁？”义勇的声音有些沙哑，“你们三个？”
“对！”杏寿郎骄傲地点头，“多亏了灶门兄妹！没有他们，我一个人绝对做不到！”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炭治郎和祢豆子。
那目光中，有震惊，有敬佩，有难以置信，还有一丝复杂的审视——尤其是看向炭治郎时。
一个鬼，和一个鬼杀队剑士联手，斩杀了上弦之叁。
这在鬼杀队的历史上，从未有过。
蝴蝶忍最先恢复过来，她微笑着说：“看来我们要重新评估灶门兄妹的价值了。能斩杀上弦，这可不是普通的实力。”
“何止是普通！”甘露寺蜜璃兴奋地跑过来，一把抱住祢豆子，“祢豆子酱！你太厉害了！我好崇拜你！”
祢豆子被抱得有些喘不过气，但还是礼貌地回应：“谢谢甘露寺小姐。”
“叫我蜜璃就好！”甘露寺松开她，双眼放光，“你一定要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我也想变得这么强！”
伊黑小芭内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抽搐，但什么都没说。
义勇走到炭治郎面前，盯着他看了许久，然后微微点头：“做得不错。”
这是炭治郎从他那里得到的最高评价了。
他连忙鞠躬：“谢谢富冈先生！”
义勇没有再说话，只是站到一旁，目光望向猗窝座消散的方向，不知在想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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