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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声暴喝传来。
“炎之呼吸,壹之型·不知火!”
一道炽热的刀光从车厢连接处斩来,瞬间将挡路的黏液和触手斩成灰烬。
杏寿郎的身影冲入车厢,他的日轮刀上燃烧着熊熊的火焰,照亮了整个黑暗的空间。
“灶门姑娘!撑住!”
祢豆子精神一振,借着这短暂的清醒,再次咬破舌尖,终于彻底摆脱了梦境的控制。
“炼狱先生!”她喘息着说,“这只鬼和列车融合了,必须找到他的本体!”
杏寿郎点头,目光扫过车厢内那张浮现在墙壁上的脸:“本体?你是说那个?”
话音刚落,那张脸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数张脸,在每一节车厢的墙壁上同时浮现。
“找我的本体?哈哈哈!”魇梦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我早就没有本体了!我就是列车,列车就是我!除非你们毁掉整列火车,否则永远杀不死我!”
杏寿郎皱眉:“毁掉列车?那这些乘客怎么办?”
“那就不是我的问题了。”
魇梦的笑声更加疯狂,“想要救人,就得放弃杀人。想要杀人,就得放弃救人。你们鬼杀队不是自诩保护人类吗?来啊,选择啊!”
杏寿郎握紧刀柄,眼中燃烧着怒火。但他没有贸然行动,因为魇梦说得对——如果毁掉列车,这些无辜的乘客都会死。
就在这时,一道暗色的刀光从最后一节车厢的方向斩来。
那刀光不同于炎之呼吸的炽烈,也不同于水之呼吸的绵长,而是带着一种诡异的狂暴凌厉。
它所过之处,墙壁上的脸纷纷尖叫着消失,黏液和触手也像遇到天敌一样迅速退缩。
炭治郎的身影出现在车厢尽头。
他的双手各握着一柄血刃,血刃上泛着橙红色的光芒——那是融合了日之呼吸韵律的血鬼术,虽然还不是真正的赫刀,但已经足以对鬼造成重创。
“哥哥!”祢豆子惊喜地喊道。
炭治郎快步走来,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我那边也遇到了梦境攻击,但我的嗅觉能分辨出哪些是幻觉。
这只鬼确实和列车融合了,但融合需要核心——那个核心,就是他的本体所在。”
杏寿郎眼睛一亮:“你能找到那个核心?”
炭治郎闭眼感知片刻,然后指向车头的方向:“在那里!最浓的气息,在那个方向!”
“好!”杏寿郎当机立断,“你们掩护我,我去车头!”
三人开始向车头移动。
炭治郎和祢豆子并肩开路,血刃与日轮刀交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防线,将不断涌来的触手和黏液尽数斩断。
杏寿郎紧随其后,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魇梦察觉到了威胁,开始疯狂地攻击。
车厢剧烈晃动,所有的灯光同时熄灭,只有三人手中的武器还在发光。
墙壁上涌出更多的触手,地面上生出无数的黏液陷阱,天花板上垂下密密麻麻的丝线,试图将他们缠住。
但三人配合默契——炭治郎的嗅觉能提前感知攻击方向,祢豆子的刀法精准致命,杏寿郎的火焰能有效压制鬼的再生。
他们一步步向车头逼近,任凭魇梦如何疯狂,也无法阻止他们。
“该死!该死!”魇梦的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恐惧,“你们这群该死的鬼杀队!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最后一节车厢。
车头的门就在眼前。
但那扇门已经完全被一层厚厚的黏液覆盖,那些黏液像有生命一样蠕动着,形成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
炭治郎挥刀斩去,血刃切入黏液,但很快被更多的黏液包裹,几乎拔不出来。
杏寿郎深吸一口气,日轮刀上的火焰骤然暴涨。
“炎之呼吸,肆之型·盛炎之漩涡!”
他全力一刀斩向黏液屏障,炽热的火焰瞬间将黏液烧成焦炭。
但就在屏障即将被破开的瞬间,一股更强大的力量从车头涌出,将三人同时震退。
魇梦的身影从车头中缓缓浮现。
不,那不是完整的身影,而是无数张脸叠加在一起形成的诡异形体。
他的脸上满是疯狂和绝望。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不睡?”
他嘶吼道,“在梦里多好!在梦里你们可以和家人团聚!为什么非要醒来?!”
祢豆子看着他,平静地说:“因为梦终究是梦。醒来虽然痛苦,但那是真实。
我们选择真实,选择面对一切,而不是逃避。”
魇梦愣住了。
眼前这个女孩,明明有机会在梦中与家人团聚,却选择了醒来,选择了面对残酷的现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