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大人。”
祢豆子突然开口,“如果哥哥真的想伤害人类,他有很多机会。
但七个月来,他一直在躲避人类,甚至主动帮助过鬼杀队的人。
在蜘蛛山,他救了一个被下弦五围攻的队员,虽然...虽然最后没能救下来。”
提到那个少年,她的声音微微一颤。
杏寿郎眼睛一亮:“哦?他在蜘蛛山救过人?”
“是的。”祢豆子点头,“当时那个队员已经重伤,被累的蛛丝缠住。
哥哥冲进去救了他,虽然...虽然最后累还是杀了他,但哥哥确实尽力了。”
议事厅中陷入短暂的沉默。
一个鬼,主动救鬼杀队队员,这确实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
“还有一件事。”祢豆子深吸一口气,“我已经斩杀了两个下弦——下弦之陆和下弦之五。”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什么?!”实弥瞪大眼睛,“你?一个壬级队员?斩杀两个下弦?”
“不可能!”宇髄天元皱眉,“下弦虽然不如上弦,但也不是普通队员能对付的。你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祢豆子看向炭治郎,“是和哥哥一起。”
她开始讲述两个月来的经历——如何追踪下弦之陆到东京,如何在那场战斗中与炭治郎相遇,如何在蜘蛛山联手对抗累。
当然,她隐去了珠世的部分,只说在东京时有“其他力量”帮助困住了下弦之陆。
当她说到最后用赫刀斩杀累的时候,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
“赫刀?”悲鸣屿第一次睁开眼睛,尽管依旧看不见,那双眼中满是疑惑。
“是的。”祢豆子拔出日轮刀,“当时哥哥的血鬼术和我的呼吸法融合,刀就变成了这样……后面我自己成功做到了这样……”
她运转呼吸法,拔出了自己那把日轮刀。
只见刀身上浮现出的暗色光芒,整个刀身先是通红起来,随后立即暗淡下去,整体迅速漆黑如墨。
“让我看看。”杏寿郎大步上前,仔细观察那把刀,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这种呼吸法...这种气息...我好像在家中的古籍中见过记载这种特征!是叫……日之呼吸吗?”
“日之呼吸?”蝴蝶忍疑惑道。
杏寿郎点头,转向祢豆子:“你的呼吸法是谁教的?”
“没人教……”祢豆子说,“这是我家族代代相传的‘火之神神乐’,一种祭祀舞蹈。
鳞泷先生教我水之呼吸时,我发现用自己的呼吸法效果更好,就一直用下来了。”
她摸了摸耳朵上耳饰:“这个耳饰也是祖传的。可能...好像和那位传说中的剑士有关。”
议事厅中再次陷入沉默。
日之呼吸,赫刀,祖传耳饰...这一切太过巧合,巧合到让人不得不相信,眼前这个女孩,确实与很多年前的传奇有着某种联系。
耀哉的呼吸微微急促。
他缓缓站起身,在妻子的搀扶下走向祢豆子。
他伸出颤抖的手,轻轻触摸那个耳饰。
“继国缘一。”他喃喃道,“这是继国缘一的耳饰。”
“主公认识?”祢豆子惊讶道。
耀哉点点头,又摇摇头:“产屋敷家代代相传的记忆中,有关于那位剑士的模糊记载。
他是唯一一个差点杀死无惨的人,也是唯一一个让无惨恐惧到骨子里的人。如果他的传承真的在你身上...”
他转向众人,虽然看不见,但那双失明的眼睛仿佛能穿透一切。
“诸位,灶门兄妹的出现,或许是几百年甚至千年一遇的变数。一个能克制本能、坚持不食人的鬼;
一个继承了日之呼吸、能使用赫刀的剑士。他们联手斩杀了两个下弦,这绝非偶然。”
“主公的意思是?”悲鸣屿问。
耀哉深吸一口气:“我提议,接纳灶门炭治郎。让他留在鬼杀队,接受观察和监督。
如果他真的能一直保持克制,如果我们能从他身上找到对抗无惨的方法...这将是千百年来的转机。”
“我反对!”实弥第一个站出来,“主公,我理解您的想法,但这太冒险了!
他是鬼!万一哪天失控,会死多少人?”
“我愿意接受任何约束。”
炭治郎平静地说,“锁链,监禁,甚至每天用紫藤花测试我的克制力。只要能证明自己,什么都可以。”
实弥盯着他,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如果当时...如果当时也有这样的机会...
但他很快摇头,甩开那些念头。不一样,那不一样。
“还有一件事。”耀哉突然说,“天快亮了。”
众人一愣,不明白主公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炭治郎的脸色微微一变。他看向窗外,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炭治郎。”耀哉问,“你怕阳光吗?”
所有人都看向他。这是最关键的问题。
鬼最致命的弱点就是阳光,如果炭治郎也怕阳光,那他在白天就是无害的,晚上的行动则可以严格监控。
炭治郎沉默片刻,然后说:“我不知道。”
“不知道?”宇髄天元皱眉。
“我变成鬼后,曾经接触过阳光。”炭治郎缓缓说,
“皮肤会痛,会灼伤,但...没有像普通鬼那样瞬间燃烧。七个月来,我对阳光的耐受力似乎在增强。”
“什么?!”这下连义勇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让我试试。”炭治郎走向门口,“如果这是证明自己的机会,我愿意尝试。”
“哥哥!”祢豆子拉住他,“太危险了!”
炭治郎回头,对她笑了笑:“没事的。相信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