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实弥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但主公没有发话,他只能强忍冲动。
“灶门祢豆子……”耀哉的声音温和而清晰,“灶门炭治郎……欢迎你们……”
祢豆子深深鞠躬:“主公大人,感谢您愿意见我们。”
炭治郎也弯下腰,锁链发出轻微的碰撞声:“感谢您愿意听我解释。”
“解释?”实弥忍不住开口,“有什么好解释的?你是鬼,无惨转化的鬼。
鬼杀队的规矩是杀尽天下鬼,包括你!”
“实弥。”耀哉轻轻抬手,实弥立刻闭嘴,但眼中的杀意丝毫不减。
耀哉转向炭治郎,虽然看不见,但他的“目光”让炭治郎感到一种莫名的温暖。
“炭治郎,义勇在报告中提到,你从无惨手下逃脱后,从未伤害过人类,一直靠动物血液维持生命。这是真的吗?”
“是。”炭治郎回答,“我宁可死,也不会伤害人类。
我的家人已经因为无惨而死,我不能让更多人承受这种痛苦。”
“说得好听。”实弥冷笑,“鬼的本能是吃人,你说不吃就不吃?你以为你是谁?”
炭治郎看向他,眼神坦然:“我知道您不信。但这是事实。
七个月来,我无数次被饥饿折磨,无数次想要放弃,但每次想到妹妹还在等我,想到那些无辜的人,我就告诉自己必须坚持。”
七个月。
这个数字让在场的人微微动容。
即使是意志最坚定的人,能坚持七个月不吃人,也绝非易事。
“七个月不食人,确实罕见。”蝴蝶忍若有所思,“但仅凭言语,无法证实。
主公大人,我建议进行测试。”
“什么测试?”祢豆子警觉地问。
蝴蝶忍看向实弥,嘴角的微笑加深了几分:“实弥先生的血是稀血中的稀血,对鬼有难以抗拒的吸引力。
如果炭治郎能在他的血面前保持克制,那他的意志就得到了证明。”
实弥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残忍的笑容:“有意思~恶鬼,你敢试试吗?”
炭治郎看着他的眼神,平静地点头:“好。”
“哥哥!”祢豆子担心地拉住他的衣袖。
“没事。”炭治郎轻声说,“这是证明自己的机会。”
实弥走到炭治郎面前,拔出一把小刀,在掌心划了一道。
鲜血涌出,瞬间,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那不是普通的血腥味。
在场的人类只觉得有些刺鼻,但对炭治郎来说,那气味如同最烈的酒,最香的肉,直冲脑门。
他的瞳孔猛然收缩,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獠牙不受控制地露了出来。
“哥哥!”祢豆子惊呼。
炭治郎的呼吸变得急促,身体本能地想要扑向那股血腥味的源头。
但他的脚像钉在地上一样,一动不动。他闭上眼睛,开始火之神神乐的呼吸法,用尽全力压制体内的渴望。
一秒,两秒,三秒...
汗水从额头滑落,指甲深深刺入掌心,黑色的血液滴落在地。
他的身体颤抖得越来越厉害,额头的火焰纹路开始发光,但他依然没有动。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在场的柱们表情各异。实弥眼中闪过惊讶——他见过无数鬼在他的血面前失控的样子,没有一个能坚持超过十秒。
而眼前这个鬼,已经坚持了半分钟,还在继续。
一分钟。
炭治郎猛地睁开眼睛,深红色的眼眸中满是血丝,但他的声音依然平静:“可以了。”
实弥盯着他看了许久,终于收起小刀,用布缠住伤口。
他什么都没说,但眼中的杀意明显减退了几分。
“有意思。”他喃喃道,“真他娘的有意思。”
耀哉轻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炭治郎,你做得很好。
七个月的坚持,今日的克制,已经证明了你与普通鬼不同。”
他顿了顿,又说:“但仅凭这些还不够。鬼杀队成立以来,从未有过接纳鬼的先例。
我们需要更多证据,证明你不会成为人类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