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个月后。
东京的夜晚,繁华与黑暗交织。
祢豆子站在一座茶楼上,俯瞰着下方的街道。
霓虹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深红色的眼眸在夜色中闪烁着警惕的光芒。
她已经追踪下弦之陆整整两个月了。
自从那次海边交手后,那只狡猾的鬼就像知道她的厉害,从不正面交锋,总是在人群中制造混乱,利用无辜的平民作为掩护。
从沿海小镇一路逃窜到大阪,又从大阪潜入名古屋,最后躲进了这座日本最繁华的城市——东京。
“狡猾的家伙。”祢豆子低声骂道。
两个月来,她无数次差点追上它,但每次都在最后关头因为顾忌平民而让它逃脱。
更糟糕的是,下弦之陆在东京学会了新的生存方式——它不再单纯地捕食,而是混迹于烟花柳巷和贫民窟中,利用那些被社会遗忘的人作为掩护。
即使有人失踪,警察也只会当作普通的凶杀案处理。
鎹鸦从夜空中落下,停在她肩头。
“祢豆子,祢豆子,目标出现在浅草区,浅草区。”鎹鸦太夫尖声报告,“有目击者称看到巨大怪物出没,已有三人失踪。”
祢豆子立刻动身,在屋顶间跳跃穿梭。
两个月的时间,她的身手比之前更加敏捷,日之呼吸的运用也更加纯熟。
虽然仍无法单独唤醒赫刀,但常态下的刀身已经能保持淡淡的橙红色光芒。
浅草区是东京最热闹的地方之一,即使深夜,街道上仍有不少人流。
祢豆子落在一条暗巷中,收敛气息,小心翼翼地向外张望。
人群中,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下弦之六伪装成一个高大的浪人,正在一家居酒屋外徘徊。
它的眼睛扫视着来往的行人,显然正在物色猎物。
祢豆子握紧刀柄,却迟迟没有行动。
街道上人来人往,她不可能在不伤及无辜的情况下斩杀那只鬼。
如果在这里动手,下弦之六一定会像之前那样抓住路人当挡箭牌。
“该死的。”她咬牙低语。
……
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搭上了她的肩膀。
祢豆子浑身一凛,瞬间拔刀转身——却看到一个穿着素雅和服的美丽女子站在她身后。
女子看起来二十多岁,黑发如瀑,眉眼温柔,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最令人惊讶的是,她身上有着若有若无的鬼的气息,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异样感。
“别紧张,我不是来战斗的。”
女子的声音温柔动听,“你是鬼杀队的剑士吧?在追那只下弦?”
祢豆子没有放松警惕:“你是谁?”
“我叫珠世。”女子微微欠身,“一个...和你目标一致的鬼。”
祢豆子瞳孔猛缩,刀尖直指对方:“鬼?”
“是的,但我不会伤害人类。”珠世平静地看着她的刀尖,没有丝毫畏惧,“我是无惨手下第一个脱离他控制的鬼。
四百年前,因为一位剑士的帮助,我成功摆脱了他的束缚。从那以后,我一直在寻找彻底消灭无惨的方法。”
祢豆子脑海中闪过鳞泷曾提到过的传说——四百年前,有一位传奇剑士险些斩杀无惨,同时也让一些鬼摆脱了控制。难道眼前这个女人...
“你说的是真的?”
“我有办法证明。”
珠世看向远处正在徘徊的下弦之六,“我可以帮你斩杀那只鬼,而不伤及任何一个平民。”
祢豆子犹豫片刻,最终缓缓收刀:“如果你敢骗我...”
“你不会失望的。”珠世微微一笑,抬手轻点虚空。
一股奇异的力量从她指尖扩散开来,无色无形,却让祢豆子感到一阵恍惚。
周围的街道、人群、灯光...一切都在扭曲变形,仿佛整个世界被一层薄纱笼罩。
“这是我的血鬼术——惑血·视觉梦幻之香。”珠世解释道,“它能暂时迷惑范围内所有人的感官,让他们看到我们想让他们看到的景象。
在普通人眼中,接下来的战斗只是一场普通的街头斗殴,不会引起恐慌。而那只下弦...”
她指向下弦之六的方向:“在我的血鬼术中,它会看到一个孤立无援的猎物。”
果然,下弦之六突然转头看向祢豆子藏身的暗巷,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
它推开身边的人,大步向这边走来,完全没有察觉到周围环境的变化。
“去吧。”珠世轻声说,“现在,街道上空无一人。”
祢豆子不再犹豫,拔刀冲出暗巷。
下弦之六看到她,咧嘴一笑:“又是你!追了我两个月,今天终于不躲了?
这里可是东京,周围都是人,你敢动手吗?”
它说着就要伸手去抓旁边的路人——却抓了个空。
周围的“人群”像幻影一样消散,整条街道空荡荡的,只剩下它和祢豆子面对面。
“什么?!”下弦之六惊恐地环顾四周,“这是...血鬼术?!有别的鬼在帮你?!”
祢豆子没有回答。她深吸一口气,日之呼吸全力运转,刀身上的暗红色光芒瞬间变得明亮起来。
“两个月。”她冷冷地说,“你逃了两个月,害死了多少人,我今天就要讨回来。”
“日之呼吸,壹之型·圆舞!”
她的身影如火焰般冲出,速度快得在空中留下残影。
下弦之六想要躲避,却发现身体异常沉重——珠世的血鬼术不仅迷惑视觉,还能削弱目标的感知和反应。
刀光闪过,下弦之六的一条手臂飞上天空。
“啊——!”
它惨叫着后退,想要逃向海边,但刚跑出几步,就被一道无形的墙壁挡住——珠世已经用血鬼术封锁了所有退路。
“该死!该死!”下弦之六疯狂地挥舞着剩下的手臂,黑色的血液四处飞溅,
“你是谁?为什么要帮鬼杀队?!你也是鬼,背叛无惨大人会有什么下场你不知道吗?!”
珠世从暗巷中走出,平静地看着它:“我知道。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四百年。”
祢豆子没有给下弦之六更多机会。
她再次出手,这一次是日之呼吸的陆之型——灼骨炎阳。
刀身带着炽热的光芒斩向下弦之六的脖颈。
下弦之六拼命格挡,但它的力量在珠世的削弱下完全不是对手。
刀刃切入脖颈,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不——!”下弦之六发出最后的惨叫,头颅飞起,身体开始崩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