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欲野被阳光刺醒。
他皱了皱眉,下意识想翻身躲开那道光线,却发现身体被什么箍住了,动弹不得。
很热。
像贴着一个火炉。
有什么东西压在他腰上,很重,他的后背抵着一具同样滚烫的身体。
周欲野缓缓睁开眼睛。
陌生的天花板。
他愣了两秒,昨夜的记忆像碎片一样涌进来——雨、巷子、濒窒息,还有一张模糊的脸。
周欲野低下头,看见了箍在自己腰上的那条手臂。
很粗,小麦色的皮肤上有着几道疤,手背青筋凸起,那只手随意地搭在他赤裸的腰上,几乎覆盖了他大半个腹部。
他僵硬地低头看向自己——毯子滑到了胸口以下,他什么都没穿。
那具身体,也是裸的。
什么都没穿。
两个人的皮肤贴着。
周欲野的大脑空白了几秒。
他猛地想坐起来,但腰上的手臂收紧了一瞬,像下意识的反应。身后的男人呼吸变得重了些,脸埋进他的后颈蹭了蹭。
周欲野僵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昨晚……昨晚发生了什么?
他努力回忆,但记忆只到被喷了药那会儿就断了。之后他几乎昏迷,只有零碎的片段——被人抱起来、被扔在床上……
周欲野低头看了看自己赤裸的身体,又僵着脖子试图扭头看身后的人,但只能看到一个轮廓:宽阔的肩膀,凌乱的黑发。
什么都没穿。两个人。睡在一起。
周欲野闭上眼,耳尖红得能滴血。
他开始试图悄悄地、不被发现地挪开那条手臂。一点一点,慢慢地抬起那根压在他腰上的手指,然后手臂突然又收紧了,把他整个人往后一捞,彻底嵌进了那个滚烫的怀里。
“别动。”
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些不耐烦。
周欲野不敢动了。
身后的人动了动,像是终于醒过来了。腰上的手臂松开了,然后是一阵窸窣的声响。
周欲野没敢动,继续侧躺在那里,攥着毯子。
几秒后,一个高大的身影从他身边坐起来,然后站起来,赤着脚踩在地上。周欲野 周欲野被阳光刺醒。
他皱了皱眉,下意识想翻身躲开那道光线,却发现身体被什么箍住了,动弹不得。
很热。
像贴着一个火炉。
有什么东西压在他腰上,很重,他的后背抵着一具同样滚烫的身体。
周欲野缓缓睁开眼睛。
陌生的天花板。
他愣了两秒,昨夜的记忆像碎片一样涌进来——雨、巷子、濒窒息,还有一张模糊的脸。
周欲野低下头,看见了箍在自己腰上的那条手臂。
很粗,小麦色的皮肤上有着几道疤,手背青筋凸起,那只手随意地搭在他赤裸的腰上,几乎覆盖了他大半个腹部。
他僵硬地低头看向自己——毯子滑到了胸口以下,他什么都没穿。
那具身体,也是裸的。
什么都没穿。
两个人的皮肤贴着。
周欲野的大脑空白了几秒。
他猛地想坐起来,但腰上的手臂收紧了一瞬,像下意识的反应。身后的男人呼吸变得重了些,脸埋进他的后颈蹭了蹭。
周欲野僵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昨晚……昨晚发生了什么?
他努力回忆,但记忆只到被喷了药那会儿就断了。之后他几乎昏迷,只有零碎的片段——被人抱起来、被扔在床上……
周欲野低头看了看自己赤裸的身体,又僵着脖子试图扭头看身后的人,但只能看到一个轮廓:宽阔的肩膀,凌乱的黑发。
什么都没穿。两个人。睡在一起。
周欲野闭上眼,耳尖红得能滴血。
他开始试图悄悄地、不被发现地挪开那条手臂。一点一点,慢慢地抬起那根压在他腰上的手指,然后手臂突然又收紧了,把他整个人往后一捞,彻底嵌进了那个滚烫的怀里。
“别动。”
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些不耐烦。
周欲野不敢动了。
身后的人动了动,像是终于醒过来了。腰上的手臂松开了,然后是一阵窸窣的声响。
周欲野没敢动,继续侧躺在那里,攥着毯子。
几秒后,一个高大的身影从他身边坐起来,然后站起来,赤着脚踩在地上。周欲野的余光瞥见一截腰腹,紧实的肌肉线条,还有腹股沟处那一片阴影——
他猛地闭上眼,把脸埋进毯子里。
“醒了就起来。”
那个声音又响起来,比刚才更清醒了些,带着点嘲弄的意味。
周欲野没动。
脚步声走近了,然后他感觉毯子被人扯了扯。
“装什么死?”
周欲野终于睁开眼,缓缓翻过身。
裴灼之就站在床边,浑身赤裸,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清晨的光线斜照在那具身体上。宽阔的肩膀,结实的胸肌,往下是腹肌,再往下就是……
他站在那里,没有丝毫遮掩的意思。
周欲野只看了一眼,就迅速移开视线。他的脸烧得更厉害了,耳尖红透,睫毛不住地颤。
“我、你……”
“你什么你?”裴灼之挑眉,拿起床边的裤子套上,拉链拉上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周欲野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攥着毯子,最后憋出一句:“……没事。”
裴灼之看着他这副样子,嗤笑了一声。
“都是男人,矫情什么。”他说着,从衣柜里翻出一件T恤扔到床上,“穿上。出来吃饭。”
说完就转身出去了。
周欲野坐在床上,盯着那件灰色的旧T恤发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松开攥着毯子的手,慢慢把那件衣服拿起来。
他套上去,下摆几乎到大腿中间。袖口也长,挽了两道才露出指尖。衣服上有淡淡的味道,像是洗衣液、汗、烟混在一起。
他低头闻了闻,然后像被烫到一样松开手,红着脸下了床。
裤子还在客厅晾着。他只能就这么穿着那件过大的T恤,光着两条腿,慢吞吞地挪到门口。
客厅很小,一眼就能望到头。靠墙一张旧沙发,对面是个小电视,旁边一张折叠桌。裴灼之正站在厨房里,从锅里盛出什么东西。
听到动静,他回过头。
视线落在周欲野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那件T恤穿在周欲野身上空荡荡的,领口歪到一边,两条腿又细又直。
裴灼之看了两秒,收回视线。
“过来吃饭。”
周欲野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桌上摆着两碗粥,一碟咸菜,两个煮鸡蛋。
裴灼之已经开始吃了,吃得很快。周欲野捧起碗,小口小口地喝粥,眼睛却忍不住往对面瞟。
近看,这人更凶了。
眉骨很高,眼窝深,鼻梁挺直,薄唇紧抿着。
“看什么?”裴灼之突然抬眼。
周欲野被抓了个正着,慌乱地垂下眼:“没、没什么。”
裴灼之放下筷子,往后一靠,
“吃完了就赶紧滚蛋。”
周欲野握筷子的手顿了顿,
他抬起头,对上那双眼睛,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
裴灼之等了几秒,没等到回应,起身就要去收碗。
“等、等一下。”周欲野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我……”
裴灼之看着他。
周欲野垂下眼,他的手指绞在一起,像是在下什么很大的决心。
“能不能……让我多住几天?”
“不能。”
他端着碗往厨房走,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周欲野咬了咬下唇。他知道自己不该开口,知道这是个过分的要求,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没有义务收留他——但他没有别的地方可去了。
“我可以付钱。”他说。
裴灼之脚步顿住。
他回过头,挑眉看着周欲野,像是在打量什么新鲜玩意儿。
“付钱?”
周欲野点头,站起来的动作有点急,腿撞到桌角也没顾上疼。他快步走到墙角,拎起那个半旧的皮箱,打开,从夹层里抽出一张银行卡。
“我有钱。”他把卡递过去,手指微微发抖,“我可以付房租,还有生活费。就、就住一段时间,等我找到落脚的地方就走。”
裴灼之看着他手里那张卡,又看看他。
少年的眼睛很黑,湿漉漉的,里面盛着小心翼翼的恳求。他的嘴唇还有点发白,呼吸也比正常人急促些。
“多少?”裴灼之问。
周欲野愣了一下:“什么?”
“卡里有多少钱?”
周欲野犹豫了一秒,还是实话实说:“五百多万。”
空气突然安静了。
裴灼之盯着他,眼神变了。
“五百多万。”他重复了一遍,声音低下去。
周欲野突然有点后悔说实话,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攥紧了那张卡。
裴灼之往前走了一步。
他又退了一步,背抵上了墙。
裴灼之站在他面前,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了他。他低下头,看着这个被困在自己和墙壁之间的少年,慢慢伸出手——
周欲野闭上眼,手指死死攥着卡,
然后他感觉到手里的卡被人抽走了。
他睁开眼,看见裴灼之正捏着那张卡,翻来覆去地看。
“五百多万。”裴灼之又重复了一遍,抬眼看他,“你一个病秧子,带着五百多万,被人扔在巷子里等死?”
周欲野没说话。
裴灼之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他把卡在手里颠了颠,然后递还给周欲野。
“收好了。”他说,“被人抢了别找我哭。”
周欲野愣愣地接过卡,没反应过来。
裴灼之已经转身往门口走了,边走边套上一件外套。
“愣着干嘛?”他在门口停下,回头看他,“穿上裤子,跟我出去。”
“去、去哪儿?”
“取钱。”裴灼之说,“不是要付房租吗?一个月三千,包吃包住。”
周欲野站在那里,握着那张失而复得的卡。
三千块,在这种地方,够住小半年了。
他知道对方是故意的,周欲野垂下眼,轻轻吸了吸鼻子,转身去找他的裤子。
———
ATM机就在巷子口那家小超市旁边,两台机子,一台贴着“故障”的纸条。
周欲野插进卡,他侧过身挡住裴灼之的视线,输入密码,按了取款金额:五千。
一叠粉红色的纸币落进出钞口。
他把钱拿出来,转身递给裴灼之。
裴灼之没接,只是看着他手里的钱,挑了挑眉:“多少?”
“五千。”
“我说三千。”裴灼之的声音有点冷,“听不懂人话?”
周欲野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三千是你的,剩下两千……”他顿了顿,“我想买点衣服和日用品。可以吗?”
裴灼之看了他几秒,没说话,伸手从那叠钱里抽走三千,揣进口袋,转身就走。
周欲野握着剩下的两千块,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走远的背影,突然不知道该不该跟上去。
走了几步,裴灼之头也没回地喊了一声:“跟上。”
周欲野立刻迈开步子,小跑着追上去。
———
市场不远,走路十分钟。
裴灼之走在前面,步子大,周欲野跟在后面,几乎要小跑才能不落下风。他喘得有点急,胸口开始发闷,但他咬着牙没出声。
裴灼之突然停下来。
周欲野差点撞上他的背,及时刹住,抬起头。
裴灼之转过身,皱着眉看他:“喘成这样不知道说?”
周欲野愣了一下,然后才意识到自己确实在喘。呼吸又急又浅:“对…对不起。”
裴灼之啧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东西扔给他。
周欲野下意识接住——是他的喷雾。
“拿着。”裴灼之说,“喘死了我还得收尸。”
周欲野握着手里的喷雾,垂下眼,轻轻说了声“谢谢”。
裴灼之没理他,继续往前走,但步子慢下来了。
———
市场里人很多,声音嘈杂,各种气味混在一起。
周欲野不适应,眉头微微皱起,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跟在裴灼之身后,像条小尾巴。
裴灼之带着他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个卖衣服的摊位前。
“挑。”他说。
周欲野看着那些挂得密密麻麻的衣服,有些无措。
摊主是个中年女人,看见裴灼之,眼睛一亮:“哟,小裴啊,好久没来了!这是——”
“买衣服。”裴灼之打断她,指了指周欲野,“他的。”
摊主上下打量了周欲野一眼,立刻眉开眼笑:“哎哟,这小伙子长得真俊,就是瘦了点。来来来,阿姨给你挑几件合适的——”
周欲野被热情地拉过去,一件件衣服往他身上比划。
给他。
周欲野下意识接住——是他的喷雾。
“拿着。”裴灼之说,“喘死了我还得收尸。”
周欲野握着手里的喷雾,垂下眼,轻轻说了声“谢谢”。
裴灼之没理他,继续往前走,但步子慢下来了。
周欲野跟在他身后,看着那个宽阔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没再说话。
---
市场里人很多,声音嘈杂,各种气味混在一起。
周欲野不适应,眉头微微皱起,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跟在裴灼之身后,像条小尾巴。
裴灼之带着他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个卖衣服的摊位前。
“挑。”他说。
周欲野看着那些挂得密密麻麻的衣服,有些无措。
摊主是个中年女人,看见裴灼之,眼睛一亮:“哟,小裴啊,好久没来了!这是——”
“买衣服。”裴灼之打断她,指了指周欲野,“他的。”
摊主上下打量了周欲野一眼,立刻眉开眼笑:“哎哟,这小伙子长得真俊,就是瘦了点。来来来,阿姨给你挑几件合适的——”
周欲野被热情地拉过去,一件件衣服往他身上比划。
裴灼之站在一边,抱着手臂看着。
最后挑了三件T恤,两条裤子,两包内裤和袜子,摊主算了算,说三百二。
周欲野从口袋里掏出钱,递过去,他接过装衣服的袋子,转身看向裴灼之,有点无措:“接下来……”
“日用品。”裴灼之说,又带着他往另一条街走。
牙膏牙刷毛巾脸盆,肥皂洗发水,还有一双拖鞋。零零碎碎买下来,又花了八十多。
周欲野算着剩下的钱,还有一千六。他把剩下的钱叠好,小心地放进口袋里。
裴灼之看着他做这一切,突然问:“饿不饿?”
周欲野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裴灼之带他去了一家面馆,要了两碗牛肉面。
他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着。裴灼之坐在对面,吃得很快,吃完就靠着椅背看手机,等他。
周欲野吃完最后一口,放下筷子。
裴灼之收起手机,起身去付钱。周欲野想掏钱,被他一个眼神制止了。
走出面馆,太阳已经偏西。
两人一前一后往回走,穿过那些狭窄的巷子,最后停在那个老旧的公寓楼下。
裴灼之推开门,回头看他:“愣着干嘛?进来。”
周欲野拎着大包小包,跟着他走进楼道。
三楼到了。裴灼之掏出钥匙打开门,先进去了。
周欲野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然后跟着走了进去。
门在他身后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