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着灰尘灌进阁楼,木板晃动的咯吱声里,那根乌黑长发在光束下格外刺目。林屿将林汐往身后又护了护,手电筒光束扫过阁楼角落,堆着的旧木箱纹丝不动,唯有洞口的窸窣声似有若无。
“别碰任何东西,跟紧我。”他声音压得极低,抬脚慢慢挪向木板,指尖刚碰到板面,就觉一股潮冷的风从洞口钻出来,带着淡淡的霉味。两人合力掀开木板,黑黢黢的密道入口赫然在目,石壁上的青苔泛着冷光。
林屿先探身下去,落地时轻叩石壁,确认稳固后才朝林汐伸手。密道内狭窄曲折,手电筒的光只能照见身前几米,墙壁黏腻冰冷,指尖划过尽是凹凸的刻痕。走了不过十余步,林汐突然拽住林屿的衣角:“哥,脚下石板松了。”
话音未落,那块石板竟微微下陷,林屿立刻揽着她跳向一旁,石板轰然坠下,底下是深黑的坑底,隐约能看到碎石反光。惊魂未定间,头顶突然垂落一张厚密的蛛网,林屿抬手挥开的瞬间,林汐看清网上缠满了细碎的玻璃碴,边缘还沾着一点黑色布屑。
“是有人故意设的。”林屿皱眉,将折叠小刀握在手中,光束扫过石壁,忽然顿住——一处石壁的青苔下,藏着浅淡的刻纹,是外婆常画的槐花瓣,三瓣一组,顺着密道延伸。
林汐立刻会意,循着槐花瓣刻纹引路,密道越走越窄,两侧的窸窣声渐渐清晰,像是有东西在暗处挪动。行至一处拐角,林屿突然停下,光束照见地上一枚黑色金属纽扣,样式陌生,绝非老宅旧物。
他将纽扣揣进兜里,刚要继续走,林汐却瞥见拐角后的石壁上,槐花瓣刻纹突然变密,而刻纹旁的石板,竟比别处更湿滑。“这里是岔路,刻纹密的是正路。”她话音刚落,身后突然传来石板滚动的声响,似是有人封了来时的路。
两人心头一紧,不敢耽搁,顺着槐花瓣刻纹快步前行,前方的密道终于渐宽,一束微弱的光从尽头透来。靠近时才发现,尽头是一道紧闭的石门,门上刻着简单的槐花纹,而门旁的石壁上,正嵌着一块与铜钥纹路相合的凹槽。
林汐掏出铜钥嵌入凹槽,轻轻一转,石门发出沉闷的声响,缓缓开了一道缝隙。冷风裹着更浓的铁锈味涌来,而缝隙后,正是地图上标注的地下石室,第二关的危险,已然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