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钟的秒针滴答碾着空气,剩下的几分钟像浸了冰的棉絮,堵得人喘不上气。我攥着那支带血的红钢笔,指腹蹭过笔帽的黏腻,突然偏头看向身旁的女生——她还盯着门口,脸色惨白,指节却死死抠着桌沿,那股慌张里,藏着一丝不正常的镇定(?)
我压低声音,指尖狠狠戳了下她的胳膊,语气里裹着压不住的怀疑:“你怎么知道他是巡查者?还知道被带走的人回不来——你不是说之前只是偷偷跑出来过一次吗?一次就能把这些摸得这么清?”
女生的身体猛地一僵,抬头看我的时候,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别开脸,声音都飘了:“我、我就是听别人说的……教学楼里的老生都这么传……”
“听别人说的?”我往前凑了凑,盯着她眼角那道凝住的裂纹,“刚才躲公告栏后面,你连他宽檐帽下没脸都没看,就笃定是巡查者,甚至知道他会翻角落——哪有人听来的传闻,能记这么细,慌成那样还能分毫不差地判断?”
她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手开始无意识地摩挲桌角,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是反复念叨:“真的是听别人说的……我没骗你……”
旁边的男生突然抬眼,扫了我和她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笔尖在纸上胡乱划着,却没再帮她辩解,只是那写字的速度,明显快了不少,连粉笔灰落在他肩头,都没敢抬手拍一下。
挂钟又响了一声,距离十分钟,只剩三分钟了。
门口的阴影里,似乎已经飘来一丝淡淡的、和之前那个巡查者身上一样的冷腥气。
女生的脸更白了,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咬出一点血丝,也没再看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