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集训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那本《流云步法详解》，指尖无意识地在粗糙的书封上摩挲了一下。

　　“小比么……”她极轻地自语，眼底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涟漪。

　　她没有再去翻看其他书籍，而是拿着那本步法详解，走到藏经阁入口处的执事弟子那里，登记，扣除贡献点，将书册借出。

　　走出藏经阁，阳光正好。塔楼在阳光下投下长长的阴影。

　　李昭沿着青石小路，慢慢往回走。

　　路上偶尔遇到相识的新弟子，对方大多只是瞥她一眼，或点头示意，便匆匆而过。她依旧是那个不起眼的、资质低劣的“李昭”。

　　只是，在路过一片竹林时，她脚步微微一顿。

　　竹林深处，隐约传来压抑的呼喝声和拳脚破风之声，间或夹杂着沉重的喘息。

　　她目光随意地扫过竹林边缘。

　　是陈石。

　　那个在问心阶上被徐晃欺辱、又被她“间接”救下的土木双灵根少年。

　　他正对着一根粗壮的竹子，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着最基础的拳法，汗水浸透了粗布衣衫，脸上带着一股近乎执拗的狠劲。

　　他的动作尚显稚嫩，发力技巧也多有瑕疵，但那份不甘人后的刻苦，却显而易见。

　　李昭看了两眼，便收回目光，继续不紧不慢地往前走。

　　只是，在她走出十几步后，竹林里，陈石因一个用力过猛、重心不稳的拳式，脚下一滑，眼看就要狼狈摔倒，扭伤脚踝。

　　恰在此时，一阵不急不缓的山风吹过竹林，几片半枯的竹叶打着旋儿落下，其中一片，不偏不倚，正好垫在了陈石即将踩滑的那块有些松动的青苔石片上。

　　陈石踉跄一步，踩在竹叶上，滑势一滞，险险站稳。

　　他惊魂未定地看了看脚下那片普通的竹叶，又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寂静的竹林，挠了挠头，只当是自己运气好。

　　他喘了几口粗气，抹了把汗，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再次摆开拳架，对着那根无辜的竹子，继续一拳一拳，奋力击出。只是这一次，他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发力的角度，虽然依旧粗糙，却比之前那一下，少了几分蛮干，多了少许对自身平衡的掌控。

　　远处小径上，李昭的身影早已消失在拐角。

　　山风依旧，竹叶沙沙。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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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一天天过去。

　　李昭的“伤势”渐渐“好转”，开始正常参加新弟子的集训。

　　她依旧沉默寡言，资质“低劣”，在集体修炼中进度垫底，时常因“灵力操控不精”而闹出些无伤大雅的小笑话，成为一些弟子私下调侃的对象。

　　徐晃偶尔还会找点小茬，但或许是因为林风那日明确的回护，或许也是觉得总是针对一个如此“废物”的师妹实在有失身份，他的刁难并未升级，更多是些言语上的讥讽。李昭则一如既往地低头忍让，逆来顺受。

　　林风作为这批新弟子中公认的佼佼者，修为已稳步向炼气后期迈进，且为人公正，处事沉稳，隐隐被许多弟子视为领袖。

　　他对李昭的态度始终平淡而有礼，保持着适当的距离，既不过分关切，也不曾轻视。

　　演武场那日的疑惑，似乎已被他深深埋入心底，不再轻易显露。

　　陈石修炼最为刻苦，几乎将所有时间都用在打坐练气、锤炼体魄、修习术法上。

　　他资质本就不差，加上这份心性，进步速度颇快，已渐渐从新弟子中脱颖而出，只是性格依旧有些沉闷内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