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师兄

李昭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像是黑暗中划过一颗小火星，但又迅速黯淡下去，嗫嚅道：“真、真的吗？可是……我的贡献点不多了……还要换些疗伤的丹药……”

　　“无妨，”林风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自然的照顾，“我今日正好无事，贡献点尚有富余。那留影玉简我也可一同观看，温故知新。便当是……答谢师妹那日‘歪打正着’之举。”

　　他刻意强调了“歪打正着”四个字，目光平静地注视着李昭。

　　李昭似乎没听出他话里的试探，只是因他的好意而有些无措，脸颊浮起一点淡淡的红晕（憋气憋的），犹豫片刻，才细声细气地应道：“那……那便多谢林师兄了。麻烦师兄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藏经阁西侧的“术法实录”区。

　　这里摆放着数排特制的玉台，每个玉台上都镶嵌着一枚拳头大小的乳白色留影玉简，旁边有简单的说明和消耗贡献点的阵法凹槽。

　　林风熟门熟路地找到标注着“基础步法实战范例（三）”的玉台，嵌入自己的身份玉牌，支付了贡献点。玉简上方立刻投射出一片清晰的光幕。

　　光幕中，人影闪动，正是各种基础步法在模拟对战中的应用，配合着简洁的要点讲解。

　　虽说是基础，但演示者显然修为不低，步法衔接流畅自然，于方寸间腾挪转移，颇具奥妙。

　　李昭站在林风身侧稍后一点的位置，认真地看着光幕，眼睛一眨不眨，似乎完全被吸引住了。

　　她看得极其专注，偶尔还会无意识地模仿光幕中人物的脚步，微微挪动一下，但动作笨拙，全然不见章法，配上她那弱不禁风的样子，更像是在手足无措地摇摆。

　　林风一边看着光幕，一边分出一缕心神留意着李昭。少女那笨拙的模仿让他心下微微摇头，最后一丝疑虑似乎也消散了。或许，真的只是巧合吧。

　　一个如此怯懦、资质低微、连基础步法都模仿得如此吃力的少女，怎么可能与那深不可测的古阵触发有关？

　　半个时辰很快过去。

　　光幕暗淡，玉简恢复平静。

　　李昭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观摩中，愣了片刻，才恍然回神，连忙对林风躬身行礼：“多谢林师兄，让我……让我受益匪浅。”

　　“举手之劳。”林风淡淡道，“李师妹若无事，我便先走了。勤加练习，必有收获。”

　　“是，恭送林师兄。”李昭恭敬道。

　　林风点了点头，转身离去。走了几步，他忽然又停下，回头道：“对了，李师妹。新弟子入门三月后，有一次小比，涉及基础理论、术法运用和简单对战。虽不强制，但成绩优异者，可获得额外贡献点，甚至可能被某位内门师长留意。你……若有心，或可早做准备。”

　　说完，他不再停留，身影很快消失在层层书架之后。

　　李昭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脸上的怯懦、感激、专注等等情绪，如同潮水般褪去，恢复成一潭深水般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