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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与月

独孤天下权倾

箭矢破空的声音尖锐刺耳,清影被宇文护扑倒在马车厢板上,木屑飞溅,一支羽箭钉在她耳边三寸处,箭尾犹自震颤。

“待在车里!”宇文护嘶声命令,拔剑跃出。剑光在火把映照下如银龙翻卷,瞬间劈落数支射向马车的箭。但他肩背的旧伤因剧烈动作迸裂,血迅速洇透衣衫。

独孤般若勒马立在箭阵后方,红衣猎猎如旗:“放箭!生死不论!”

“女史好大的威风。”宇文护横剑当胸,冷笑,“只是不知,陛下若知你私调禁军截杀当朝太师,会作何感想?”

“太师?”独孤般若轻笑,“通敌叛国、诈死脱逃的逆贼,也配称太师?本宫今夜是替天行道!”

她抬手,第二波箭雨更密。宇文护挥剑格挡,但箭矢太密,一支擦过他右腿,带出血花。他踉跄一步,以剑拄地。

马车里,清影看着车帘外他浴血的身影,心口剧痛——不是旧伤,是那种眼睁睁看他赴死却无能为力的痛。她摸索着袖中金针,却发现指尖颤抖得握不住针。

记忆又开始混乱。刚才那一瞬,她看着宇文护的背影,竟想不起他叫什么名字。只记得很重要,很重要的人,在为保护她而流血。

“不……不能忘……”她咬破舌尖,血腥味和剧痛让她稍清醒些。抓起药箱里备用的小刀,割破掌心,以血为墨,在衣襟上急速书写:

“宇文护,字伯辅,我爱之人。”

写罢,她扯开车帘冲出去,扑到宇文护身前,用自己身体挡住又一波箭矢。

“你做什么!”宇文护想推开她,却因失血过多力气不济。

清影回头看他,火光映亮她苍白的脸和那双清亮的眼睛:“太师,若我忘了你,看这个。”

她扯开衣襟,露出血字。宇文护瞳孔骤缩,瞬间明白了什么:“你的记忆——”

“会好的。”清影打断他,转身面对箭阵,扬声,“独孤般若!你要的是我,放他走!”

独孤般若眯起眼:“倒是有情有义。可惜,今夜你们谁都走不了。”

她身后,黑压压的骑兵阵中忽然分开一条道。一匹白马缓缓行出,马上之人金冠龙袍,竟是皇帝宇文毓!

“陛下……”宇文护怔住。

宇文毓面色沉静如水,目光扫过浑身是血的宇文护,又落在清影衣襟的血字上,眼中掠过复杂情绪。他缓缓抬手,身后的侯伏侯龙恩率军上前——不是围向宇文护,而是反身,将独孤般若的箭阵半包围起来!

“陛下这是何意?”独孤般若脸色微变。

“女史私调禁军,截杀朝廷命官,该当何罪?”宇文毓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

“宇文护是叛贼——”

“朕何时下旨定他叛国之罪?”宇文毓打断她,“海捕文书是女史逼朕所发,武关告急是女史伪造军情。女史,你当真以为,朕什么都不知道?”

独孤般若握缰的手收紧,面上笑容却不变:“陛下知道又如何?玉玺在我手中,皇后在我掌中,朝中半数大臣听我号令。陛下若想安稳坐这龙椅,最好还是……”

“最好还是听你的?”宇文毓轻笑,“女史,你太小看朕了。”

他忽然扬起手中一卷明黄绢帛:“传朕旨意:独孤般若私藏传国玉玺、伪造军情、构陷忠良、勾结南陈,罪证确凿,即刻拿下!”

“你敢!”独孤般若厉喝,身后骑兵拔刀。

几乎同时,四周山丘后突然亮起无数火把,战鼓隆隆——是真正的北周边军,黑压压如潮水涌来,瞬间将独孤般若的人马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将领翻身下马,跪地:“臣柱国大将军杨忠,奉陛下密旨,率陇右军三万,听候调遣!”

杨忠!宇文护的生死之交,驻守陇西十年未归的悍将!

独孤般若终于色变:“杨忠……你何时回的长安?”

“三天前。”杨忠起身,虎目如电,“女史调兵遣将时,末将已在城外。女史那封‘宇文护通敌’的密信,也是末将亲手截下,呈给陛下的。”

原来如此。宇文护看着这一切,忽然全明白了——宇文毓从未真正信过独孤般若,这一切都是局中局:假装被胁迫,暗中调杨忠回京,等独孤般若彻底暴露,再一网打尽。

“好……好一个陛下!”独孤般若忽然大笑,笑声凄厉,“我机关算尽,却忘了,龙椅上坐着的终究是龙,不是虫!”

她猛地策马前冲,不是冲向宇文毓,而是直扑清影!手中长剑寒光凛冽:“元清影!既然我得不到,你也别想活!”

太快了!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清影看着那剑尖逼近,脑中却一片空白——她忘了怎么躲,忘了身后是谁,只看见红衣如血,剑光如雪。

“清影!”宇文护扑过去,用身体挡在她前面。

剑尖刺入他胸膛。

时间仿佛静止。清影看着他缓缓倒下,血从胸口涌出,染红她扶他的手。她低头,看见自己掌心血字未干,而写这字的人,正为保护她而死。

“不……不……”她抱住他,眼泪大颗大颗砸在他脸上,“你叫什么……你告诉我你叫什么……”

宇文护看着她茫然的眼睛,吃力地抬手,指尖轻触她脸颊:“伯辅……我叫……伯辅……”

“伯辅……”清影重复,忽然头痛欲裂,无数画面涌入脑海——山洞里的月光、天牢的火、他握剑的手、他说“开一家医馆”时的笑容……

她想起来了!全想起来了!

“宇文护!”她嘶声哭喊,撕开他衣襟查看伤口。剑刺在左胸偏右,未中心脏,但失血过多,气息已弱。

“太医!叫太医!”她抬头嘶喊,却见四周一片混乱——独孤般若一击未中,已被杨忠擒住,正在死士护卫下且战且退。而宇文毓策马过来,翻身下地:

“元医女,他……”

“救他!”清影抓住皇帝衣摆,涕泪俱下,“陛下,求你救他!他若死了,我也活不成!”

宇文毓看着她眼中刻骨的绝望,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的母妃在冷宫里抱着病重的他,也是这样求先帝:“救救孩子,他若死了,妾也不活了。”

那时先帝拂袖而去。三日后,母妃和他,一个病死,一个差点病死。

“杨忠!”宇文毓厉喝,“速传太医!不惜一切代价,救活太师!”

“那独孤般若……”

“让她走。”宇文毓盯着远处那个红衣身影,声音冰冷,“传朕旨意,独孤氏满门,除独孤般若外,其余人无罪。但若她敢伤太师性命,独孤家……鸡犬不留。”

这是威胁,也是交易:用独孤全族的命,换宇文护一命。

远处,独孤般若听见这话,身形一顿,回头望来。火光中,她看着宇文毓,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宇文护,最后目光落在清影脸上,忽然笑了。

那笑容悲凉又释然,她用口型说了三个字,然后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清影看懂了。她说的是:“你赢了。”

赢了吗?清影抱着气息微弱的宇文护,感受着他体温一点点流逝,只觉得输得一败涂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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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师府密室,烛火通明。

宇文护昏迷已三日。太医署所有御医轮番诊治,结论一致:外伤可愈,但失血过多,心脉受损,能否醒来,看天意。

清影守在他床边,三日未合眼。她握着他的手,一遍遍在他掌心写字:伯辅、伯辅、伯辅……仿佛这样就能把他从鬼门关拽回来。

第三日深夜,她累极伏在床边睡着。梦里又是那片火海,父亲将她推出窗子,秦川背着她跑,身后追兵如狼……

“清影……”

极轻的呼唤。清影猛地惊醒,看见宇文护睁着眼,正看着她。

“太师!”她扑过去,泪如雨下,“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宇文护虚弱地抬手,拭去她眼泪:“哭什么……我还没死……”

“不许说死!”清影捂住他的嘴,自己却哭得更凶。

宇文护笑了,笑容苍白却温柔:“好,不说。我答应你……长命百岁。”

他缓了缓气,问:“独孤般若呢?”

“逃了。”清影低声,“陛下用独孤全族的命换你,她走了,不知去向。”

“玉玺……”

“陛下昭告天下,说真玉玺已寻回,独孤般若手中的是伪造的。”清影顿了顿,“其实真玉玺一直藏在陛下寝宫暗格,从未丢失。所谓调包,是陛下和皇后联手做的局,为的是引独孤般若上钩。”

宇文护怔住:“所以……陛下从未真正受制于她?”

“是。”清影眼中闪过敬佩,“陛下忍了三年,装了三年,只为等一个彻底铲除独孤家的机会。太师,我们都小看他了。”

宇文护沉默良久,忽然道:“他有没有……为难你?”

清影摇头:“陛下赦免了我所有罪,准我以医女身份留在太师府。只是……”她咬唇,“陛下说,你我婚事,暂时不宜。”

意料之中。宇文护握紧她的手:“委屈你了。”

“不委屈。”清影将脸贴在他掌心,“只要太师活着,怎样都好。”

窗外月光如水。宇文护看着她憔悴的脸,忽然问:“那天……你衣襟上写的字……”

清影脸一红,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写的是‘宇文护,字伯辅,我爱之人’?”他声音低哑,“现在还爱吗?”

清影抬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睛。烛火在他眸中跳跃,映着她小小的影子。

“爱。”她听见自己说,声音轻而坚定,“就算记忆全失,只要心还跳,就还会爱你。”

宇文护眼眶骤然红了。他用力将她拉入怀中,不顾伤口疼痛,紧紧抱住:“元清影,你听着,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我都要娶你为妻。”

清影伏在他肩头,泪湿衣襟。她知道,换命之术的反噬还在,记忆的裂痕还在加深。也许某一天,她会彻底忘记他。

但至少此刻,她记得,她爱着。

这就够了。

门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管事慌张的声音隔着门板响起:“太师!陛下……陛下急召!说是……说是南陈大军,真的破了武关!”

两人俱是一震。

宇文护松开清影,挣扎着要起身:“备朝服……”

“太师!你的伤——”

“顾不得了。”宇文护握住她的手,眼神如炬,“若武关真破,长安危矣。清影,这次,你跟我一起去。”

“去哪?”

“前线。”他披衣下床,身形虽晃,脊梁却挺直如松,“这场仗,该了结了。”

清影看着他在烛光中坚毅的侧脸,忽然明白——有些人生来就属于战场,属于天下。而她能做的,就是跟着他,护着他,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

“好。”她握紧药箱,“我去准备药材。”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

这一夜,长安城的灯火彻夜未熄。

而千里之外的武关,烽火已燃红了半边天。

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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