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川旧居被查封那日,执法长老亲自带队,数十弟子封锁四面。屋内陈设雅致,琴棋书画俱全,唯有床头一柄梅剑,剑鞘缠着黑丝,隐隐透出不祥之气,连灵兽靠近都瑟瑟发抖。
长老此剑有异。
长老刚要触碰,剑身忽颤,剑鞘“咔”地裂开,一朵朵黑花自剑身绽放,花瓣如墨,层层叠叠,花蕊竟似一张张微张的嘴,齐声低语着古老魔咒。
剑血契已成,主归之时,冰心将裂,剑魂当归……
柳依依被带至现场协助搜查,忽然浑身一震,双目紧闭,嘴唇无意识开合,竟与黑花低语同频,声音空灵如魂语。
柳依依剑在哭……它说……主人骗了它十年。
柳依依它本该护主,却被用来封印寒霜剑心……
柳依依它好痛,好冷……
执法长老脸色骤变,一把掀开剑架下暗格,取出一卷泛黄卷宗——上面赫然记载。
长老谭疏荷本命剑‘寒梅’,于十年前三月失踪,疑被内门弟子陆景川携走炼化。
长老剑魂封印,需以血祭镇压,每三月需献祭一名杂役魂魄……
弟子什么?!
众弟子哗然。
那柄梅剑,竟原是谭疏荷的本命之剑!而陆景川,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温润如玉的师兄——他不过是借尸还魂的魔修,用谭疏荷的剑,镇压她自己的心。
柳依依忽然睁眼,瞳孔血红,盯着执法长老。
柳依依你们……
柳依依都骗我。
柳依依说我是孤儿,可我梦见……
柳依依我娘被锁在剑里……
柳依依她叫我,别信穿白袍的……
话音未落,她昏倒在地。
执法长老望着那柄开满黑花的剑,冷汗涔。
长老快!
长老封印此剑!
长老传讯掌门——天衍宗,出大事了!
……
新发的扫帚拿在手里,朱志鑫总觉得不对劲——竹柄冰凉,纹理如符,扫帚毛竟是用罕见的“符文竹”制成,专破幻阵,连宗门禁制都能擦出火花。
朱志鑫这怕不是扫地用的,是扫雷用的吧?
他嘟囔着,一边扫一边哼。
朱志鑫今天真呀真快乐,扫完东边扫西边,扫出个金丹不算多——扫出个师姐抱回家!
扫帚划过青石板,无意间留下一道痕迹。阵法长老路过,忽见地上符文一闪,瞳孔骤缩。
朱志鑫这……这是‘笑阵’!
朱志鑫上古时期以乐破妄的禁制,传说能笑散心魔、笑裂天劫!
朱志鑫怎会出现在此处?
他猛地抬头。
朱志鑫谁动了阵眼?!
朱志鑫还在往前扫,扫帚尖端划过之处,一道道金色符文接连亮起,如星火燎原,组成完整阵图,直指藏经阁方向,竟与谭疏荷剑谱残页上的纹路完全吻合。
就在此时,谭疏荷恰好赶到,她袖中剑谱残页忽然发烫,寒霜剑心不受控制地颤动,剑气与笑阵金光在空中交汇,竟产生奇异共鸣——
**笑阵的金光如丝线缠绕剑气,剑气的寒意反哺笑阵,两者交融处,浮现出一幅虚影:一柄寒剑被丑鸭子折扇轻点,剑身裂开,一朵金莲自剑心绽放。**
长老这是……‘笑剑归心’之象!
阵法长老失声。
玄清子传说中,唯有‘乐子人’的笑声与‘寒霜剑心’共鸣,才能激活上古‘笑破苍穹阵’!
玄清子此阵一成,可破万法,可镇心魔,可……唤醒乐陵之主!
朱志鑫茫然。
朱志鑫啥意思?
朱志鑫我就是扫个地,怎么还扫出个大阵来?”
谭疏荷望着他,眼中冰霜彻底碎裂,声音微颤。
谭疏荷你……
谭疏荷不是疯,你是……
谭疏荷注定。
她终于明白,母亲说的“他是归人”,不是指归来,而是指——**他本就是寒霜剑心的命定解封者,是笑与冰的融合之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