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相声啊!
朱志鑫眉飞色舞地伸手,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要不咱来一段?我先开头——

“这位兄台,你可是天衍宗第一剑修陆景川?”
他刻意压低声音,学着陆景川那温文尔雅的语调,语气中却透着几分调侃的味道。

正是在下。

“哎哟,失敬失敬!我听说你剑法通神,一剑能斩千军,是不是真的?”

……

“是又如何?”

“那您这一剑,能斩断我这扫帚吗?”
话音刚落,朱志鑫竟然还真从背后掏出一把破旧的扫帚,直接递到陆景川眼前,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坏笑。
陆景川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像是暴风雨前的乌云。他堂堂内门第一天才,宗门未来掌教候选者之一,今日却被一个扫地僧硬拉来说相声,还起了个奇怪的名字叫“梅树与朱雀”。他咬牙切齿,怒极反笑,冷声开口。

你——!

好一个巧言令色之徒。

疏荷,这便是你监督之人?

果然……不同凡响。
谭疏荷面无表情,只是淡淡瞥了他们一眼。
陆师兄,若无要事,还请勿扰。

陆景川深深看了朱志鑫一眼,语气冰冷。

好,很好。

朱志鑫是吧?

我记住你了。
朱志鑫闻言嗤笑一声,摇头晃脑地啧啧评价。

这生气威胁人的招数也太老土了。

啧啧啧。
说罢,他转身离开,步伐看似从容,但背影却隐约透出几分仓皇。朱志鑫独自走了一段路,忽然站定,长叹一口气,喃喃自语道。

唉,这届情敌,心理承受能力不行啊。
这时,谭疏荷骤然转头,目光如利刃般射向他。
你说什么?

朱志鑫一惊,赶忙装傻充愣。

啊?
他挠挠后脑勺,嘴角咧出一抹尴尬的笑容。

我说,这届扫地僧,不好当啊!

嘿嘿。

你看,第一天就捡到魔器,差点引发山崩,多危险。

是吧。
朱志鑫随手拍了拍脑袋,试图用轻松的语气转移话题。

这天气真不错哈。

简直晴空万里,万里无云……呃,好像刚才还有点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谭疏荷盯着他,忽然冷冷开口。
你明知陆景川对我有意,故意激怒他,是何用意?

朱志鑫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

仙子,你终于开窍了?

我还以为你真不知道呢。
谭疏荷眉头微皱。
我……

看着她的反应,朱志鑫轻笑一声,收敛起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难得流露出一丝认真。

我逗他,不是为了气他。
他微微停顿,直视谭疏荷的眼睛。

我是想看看,你护不护他。
谭疏荷怔住了,嘴唇微启,未发一言。
朱志鑫耸了耸肩,语气平淡。

若你护他,说明你心里有他,那我以后就少招惹他点。
他向前迈了一步,靠近了些,压低声音。

可你没护,你还让我别闹。

说明——
他的呼吸几乎擦过谭疏荷耳边。

——你心里,其实更在意我这个‘麻烦’,对不对?
谭疏荷耳根顿时泛红,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大步,周身剑气陡然爆发,寒意刺骨。
你胡言乱语!

再敢近我三尺,我斩你舌头!

朱志鑫双手抱胸,一脸无所谓地笑了笑。

斩吧斩吧。

我这舌头,专克魔头。

你斩了,以后谁给你讲笑话解闷?
……

谭疏荷握紧剑柄,心中一阵无奈。她忽然意识到,自己那“冰山玉剑”的称号,在这个人面前,竟如同春日里的积雪,融化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