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来

周二，谢必安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周末来我家吃饭，我新学了一个菜。”

范无咎发了一条：“你学的是红烧肉。做了四遍，厨房弄得像战场。”

谢必安回了一个哭脸。“你能不能不要拆台？”

范无咎没回。

但过了几分钟，他发了一张照片，是厨房灶台上放着的一盘红烧肉，色泽很好。配文：“第四遍。成功了。”

谢必安发了一串感叹号。“你什么时候做的？”

范无咎没回。

约瑟夫发了一条：“所以周末还吃饭吗？”

谢必安回：“吃！来！”

周三，伊莱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占卜店下个月搬地方。”

哈斯塔秒回：“搬去哪儿？”

伊莱：“街角那个空店面。离花店近一点。”

哈斯塔：“需要帮忙吗？”

伊莱：“不用。”

哈斯塔：“我帮你。”

伊莱没回。

但第二天，哈斯塔出现在伊莱的占卜店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工具箱，开始帮忙拆架子。

伊莱站在旁边看着，没说话。

过了很久，他说了一句：“谢谢。”

哈斯塔头也没抬。“不用谢。以后还会来。”

周四，卢卡在群里发了一张照片，是实验室的窗户，外面下着雨。配文：“实验又失败了。第九次。”

阿尔瓦回复：“第十次会成功的。”

卢卡：“你怎么知道？”

阿尔瓦：“因为我在。”

群里安静了几秒。

谢必安发了一串省略号。

约瑟夫发了一个笑脸。

艾米丽发了一条：“阿尔瓦，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阿尔瓦没回。

卢卡也没回。

但卢卡的头像亮了很久。

周五，裘克在群里发了一段视频。是排练的片段，玛格丽莎在旋转，他站在旁边看着。配文：“今天也好看。”

玛格丽莎没在群里说话，但艾玛知道她看了，因为裘克每次发完视频，玛格丽莎的头像就会亮一下。

那天晚上，艾玛收到玛格丽莎的私聊消息。“裘克最近话变多了。”

艾玛回：“因为有人听了。”

玛格丽莎沉默了很久，然后发了一条：“嗯。我在听。”

周六，奥尔菲斯在群里发了一张照片，是一本书的封面。新书，《记者》，已经印出来了。配文：“样书到了。第一本送给爱丽丝。”

爱丽丝不在群里，但她的头像亮了。

艾玛私聊她：“看到了？”

爱丽丝回了一个“嗯”。

“高兴吗？”

“高兴。”她顿了顿，“但没告诉他。”

“为什么？”

“不想让他知道我一直在看。”

艾玛看着那行字，笑了一下。

周末，谢必安家。

所有人又聚在一起，十六个人，把客厅挤得满满当当。

谢必安在厨房忙活，范无咎在旁边打下手。说是打下手，其实就是站在旁边，谢必安要什么递什么。

“盐。”

范无咎递过去。

“糖。”

范无咎递过去。

“酱油。”

范无咎递过去。

谢必安回过头看着他。

“你能不能主动一点？别每次都要我说。”

范无咎沉默了一秒，拿起围裙，从后面帮谢必安系上。

系完，他的手没离开，搭在谢必安腰上。

谢必安的身体僵了一下。

“干嘛？”

“你说主动一点。”

谢必安没说话，但耳朵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