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成了

“新书的第一章。”奥尔菲斯说，“想让她先看。”

“你自己给她。”

“不敢。”

艾玛看着他。

“你最近怎么老说不敢？”

奥尔菲斯沉默了两秒。

“因为怕她不喜欢。”

艾玛拿起信封。

“她不会不喜欢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是你写的。”

奥尔菲斯没说话，转身走了。

晚上，爱丽丝来花店了。

手里拿着那个信封，已经拆开了。

“你看完了？”艾玛问。

“嗯。”爱丽丝坐下。

“好看吗？”

爱丽丝沉默了很久。

“写的是他。”

“什么？”

“主角。”爱丽丝说，“小说家。短发，戴眼镜，说话很快，做事很认真。”

她顿了顿。

“他写的是他自己。”

艾玛看着她。

“他把自己写进去了？”

“嗯。”爱丽丝点头，“他写了一个小说家，喜欢一个记者。不敢说，就写了一本书。”

她把信封放在柜台上。

“你帮我还给他。”

“你不自己还？”

爱丽丝摇摇头。

“我看了三遍。”她站起来，“看一遍哭一遍。不想让他看见我哭。”

她推门走了。

艾玛拿起信封，里面除了稿子还有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一行字——

“书里的记者收到花了。现实里的记者，什么时候收？”

艾玛看着那行字，愣了很久。

她给奥尔菲斯发了条消息。

“她看完了。哭了。她让你去她家。”

奥尔菲斯秒回：“现在？”

“现在。”

三十分钟后，奥尔菲斯在群里发了一张照片。

是一束红玫瑰，插在一个玻璃瓶里。

配文：“送出去了。这次没通过花店。”

约瑟夫发了一条：“恭喜。”

伊索发了一条：“恭喜。”

伊莱发了一个笑脸。

哈斯塔发了一个“嗯”。

谢必安发了一串感叹号。

范无咎发了一个大拇指。

奈布发了一个“哇”。

杰克发了一个笑脸。

阿尔瓦发了一条：“恭喜。”

卢卡发了一个“终于”。

裘克发了一条：“好。”

玛格丽莎没说话，但她的头像亮了。

艾玛看着屏幕，靠在艾米丽肩上。

“说记，成了。”她说。

“嗯。”艾米丽亲了亲她的头发，“早就成了。”

窗外的路灯亮了。

街上有人在散步，有小孩在跑，有狗在叫。

艾玛看着这一切，觉得今天的晚霞格外好看。

十月了。

天开始凉了。

艾玛在花店门口挂了一块小黑板，上面写着：“换季了，买一送一。”

生意比夏天好了不少。

每天早上，艾米丽做好早饭，两人在柜台前吃完，艾玛开店，艾米丽去医院。晚上艾米丽回来，做饭，吃饭，聊天，睡觉。

日子重复，但艾玛不觉得烦。

周一，艾米丽值班，半夜才回来。艾玛没睡，坐在柜台后面等她，面前放着一碗热着的汤。艾米丽推门进来，看见那碗汤，愣了一下。

“怎么不睡？”

“等你。”

“说了不用等。”

“睡不着。”

艾米丽走过去，端起汤喝了一口。鸡汤，里面放了红枣和枸杞。她抬起头看着艾玛。

“你什么时候学会煲汤的？”

“上次跟艾达学的。”

“专门为我学的？”

“嗯。”

艾米丽放下碗，捧着她的脸，亲了一口。

“以后别等了。我会心疼。”

艾玛看着她。

“那你早点回来。”

“我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