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病

“问爱丽丝的事。买了一束白色洋桔梗。”

艾米丽发了一个“嗯”。

“你知道他们的事？”艾玛问。

艾米丽回：“知道一点。以前在医院见过奥尔菲斯。他来探病。”

“探谁？”

“爱丽丝的妈妈。”

艾玛愣住了。

“爱丽丝的妈妈怎么了？”

“住院。住了两个月。”艾米丽说，“奥尔菲斯每天都来，坐在病房外面，不进去。”

“为什么不进去？”

“不知道。”艾米丽说，“可能是不敢。”

艾玛想起奥尔菲斯站在保鲜柜前的样子。

周五下午，艾玛去了医院。

不是找艾米丽。

是去找爱丽丝的妈妈。

艾米丽告诉她病房号的时候，说：“你去看看也好。但别说你是从我这知道的信息。”

“好。”

住院部五楼，单人病房。

门开着，一个老太太坐在床上，正在看电视。

艾玛敲了敲门。

“请进。”老太太转过头，“你是？”

“我是爱丽丝的朋友。”艾玛走进来，“听说您住院了，来看看。”

老太太笑了。“爱丽丝的朋友？她很少带朋友来。”

“我们刚认识不久。”

“坐吧。”老太太指了指床边的椅子。

艾玛坐下，把手里的花放在床头柜上。

“您身体怎么样？”

“老毛病了。”老太太说，“血压高，心脏也不太好。爱丽丝非要我住院，我说不用，她不听。”

她顿了顿。

“这孩子，操心命。”

艾玛看着她。

“爱丽丝小时候也这样吗？”

“嗯。”老太太点头，“从小就爱管闲事。邻居家吵架，她去劝。同学被欺负，她帮出头。”

她笑了一下。

“长大了更厉害，当记者，管天下的事。”

艾玛也笑了。

“她工作很认真。”

“太认真了。”老太太说，“写一篇稿子，改十几遍。饭都不吃。”

她叹了口气。

“我跟她说，你别这么拼。她不听。”

门被敲了两下。

奥尔菲斯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袋水果。

他看见艾玛，愣了一下。

“你也来了？”

“嗯。”艾玛站起来，“我走了。”

“别走。”老太太说，“你们都是爱丽丝的朋友，认识认识。”

艾玛和奥尔菲斯对视了一眼。

奥尔菲斯走进来，把水果放在桌上。

“阿姨，今天气色好多了。”

“是吗？”老太太摸了摸脸，“我也觉得。”

奥尔菲斯在床边坐下，开始和老太太聊天。

聊天气，聊饭菜，聊电视里的节目。

他说话的时候很自然，像来了很多次一样。

艾玛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

这个人，说是不敢进来。

但他来了这么多次，每次都坐在外面。

现在他进来了。

和老太太聊天，像家人一样。

“奥尔菲斯。”老太太突然叫他，“你上次说的小说，写完了吗？”

“写完了。”奥尔菲斯说，“下个月出版。”

“写的什么？”

写一个记者的故事。”

老太太笑了。“又是记者。你每次都写记者。”

奥尔菲斯看了艾玛一眼，很快又收回目光。

“嗯。”他说，“因为认识一个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