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玛看着他。
“你来买花?”
“不。”奥尔菲斯摇头,“来找人。”
“找谁?”
“爱丽丝·德罗斯。”他说,“她来过你这里。”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艾玛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奥尔菲斯指了指报纸。
“报道里写了你的店名。爱丽丝的文章,都会写地点。”
他顿了顿。
“她来过,对吧?”
艾玛没回答。
“你别紧张。”奥尔菲斯拉了张凳子坐下,“我不是坏人。我是她……认识的人。”
“认识的人?”
“嗯。”奥尔菲斯点头,“认识很久了。”
艾玛看着他。
“你想找她,为什么不去报社?”
“她去报社了。”奥尔菲斯说,“但下班以后,她会来你这里。”
“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在文章里写了。”奥尔菲斯翻开报纸,指着一段话,“‘每天下班路过这家花店,都会进去坐一会儿。这里的安静,让我觉得世界没那么吵。’”
艾玛愣住了。
她看过这篇报道很多遍,但那段话她没注意。
爱丽丝路过这里?每天都来?
她怎么不知道?
“她没进来过。”艾玛说。
“可能你不在的时候。”奥尔菲斯说,“她喜欢在没人的时候来。”
艾玛沉默了几秒。
“你为什么找她?”
奥尔菲斯没回答。
他站起来,走到保鲜柜前,看着里面的花。
“她喜欢什么花?”他问。
艾玛想了想。
“她没说过。”
“那你觉得呢?”
艾玛看着他的背影。
这个人,说是“认识的人”,但问的问题,不像“认识的人”会问的。
“白色洋桔梗。”艾玛说。
奥尔菲斯回过头。
“什么意思?”
“不变的爱。”
奥尔菲斯愣住了。
过了很久,他点点头。
“包一束。”
艾玛包好花,递给他。
“你知道她在哪儿吗?”她问。
“不知道。”奥尔菲斯接过花,“但她会来的。”
他走到门口,停下来。
“艾玛。”
“嗯?”
“别说我来过。”
他推门走了。
晚上,爱丽丝真的来了。
她推门进来的时候,艾玛正在柜台后面记账。
“今天下班早。”爱丽丝说,“路过,进来坐坐。”
艾玛看着她。
“你每天都路过?”
爱丽丝愣了一下。
“你看报道了?”
“嗯。”艾玛点头,“你写那段的时候,是不是每天下班都来?”
爱丽丝沉默了两秒。
“有时候来。”她说,“你在的时候,我在对面站着。你不在的时候,我进来坐坐。”
艾玛不知道该说什么。
“为什么?”她问。
爱丽丝在藤椅上坐下,看着窗外的街。
“因为安静。”她说,“我家附近在施工,吵得不行。你这儿安静。”
她顿了顿。
“而且你的花好看。”
艾玛看着她,想起奥尔菲斯说的话。
“爱丽丝。”她叫她。
“嗯?”
“你认识奥尔菲斯吗?”
爱丽丝的表情变了。
只是一瞬间,但艾玛看见了。
“认识。”她说,“很久了。”
“什么人?”
“小说家。”爱丽丝说,“写悬疑的。”
“你们怎么认识的?”
爱丽丝沉默了很久。
“他以前也是记者。”她说,“我们在同一个报社待过。他写社会新闻,我写人物专访。”
她顿了顿。
“后来他不写了,去写小说了。”
“为什么?”
“因为不想写假的东西。”爱丽丝说,“但他觉得,新闻里没有真的东西。”
艾玛看着她。
“你觉得呢?”
爱丽丝想了想。
“我觉得有。”她说,“但很少。”
她站起来。
“走了。明天再来。”
她推门走了。
艾玛坐在柜台后面,发了很久的呆。
她拿出手机,给艾米丽发了条消息。
“奥尔菲斯和爱丽丝,怎么回事?”
艾米丽秒回:“你见到奥尔菲斯了?”
“嗯。今天下午来的。”
“他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