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玛格丽莎走到保鲜柜前，看着里面的花，“一周休息一天。”
“想买什么？”
“不知道。”玛格丽莎看了一圈，“你帮我选。”
艾玛拿出一束白色洋桔梗。
“这个？”
玛格丽莎看了看。“什么意思？”
“不变的爱。”
玛格丽莎的手指在花瓣上停了一下。
“太沉了。”她说，“换一个。”
艾玛换了一束黄色雏菊。
“这个呢？”
“快乐的小秘密。”
玛格丽莎看着她。
“你每次都知道花语？”
“嗯。”艾玛点头，“开店之前背过。”
玛格丽莎低下头，看着那束雏菊。
“就要这个。”她说。
艾玛包好花，递给她。
“送给谁？”
“自己。”玛格丽莎接过花，“送给自己一个秘密。”
她付了钱，走到门口，停下来。
“艾玛。”
“嗯？”
“裘克上次来，跟你说了什么？”
艾玛想了想。
“他说你不是一个人。说丑角永远在。”
玛格丽莎沉默了很久。
“他这个人。”她开口，“从来不说自己的事。只说别人的。”
她顿了顿。
“三年了，我不知道他住哪儿，不知道他家里有什么人，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
“你可以问他。”艾玛说。
玛格丽莎摇摇头。
“不能问。”
“为什么？”
“因为问了，就不是搭档了。”
她推门走了。
晚上，艾玛跟艾米丽说了这件事。
“她怕。”艾玛说，“怕问了，连现在的关系都没了。”
“嗯。”艾米丽点头，“很正常。”
“你当时也怕吗？”
艾米丽看着她。
“怕。”她说，“但我想，如果我不问，可能会后悔一辈子。”
她顿了顿。
“后悔比害怕更难受。”
艾玛靠在她肩上。
“裘克会问吗？”
“不知道。”艾米丽说，“但快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玛格丽莎买了黄色雏菊。”
“什么意思？”
“快乐的小秘密。”艾米丽说，“她想藏一个秘密。”
周一晚上，群里多了一条消息。
裘克发了一张照片，是两双舞鞋，并排放在地上。一双红色，一双黑色。
配文：“排练中。”
玛格丽莎不在群里。
但那只红色舞鞋的头像亮了一下。
约瑟夫发了一条：“你是跳什么的？”
裘克：“丑角。”
奈布：“丑角是干嘛的？”
裘克：“陪主角跳舞。主角发光，我在旁边看着。”
谢必安发了一条：“听起来有点惨。”
裘克发了一个笑脸。“不惨。能陪她跳，就很好了。”
红色舞鞋的头像又亮了一下。
这次亮了很久。
周二下午，裘克来花店了。
没穿花衬衫，穿了一件黑色T恤，头发也染回了黑色。
“你怎么变了？”艾玛问。
“今天不排练。”裘克说，“想换个样子。”
他站在柜台前，看着艾玛。
“我想送她一束花。”
“玛格丽莎？”
“嗯。”裘克点头，“但不知道送什么。”
“你想说什么？”
裘克想了想。
“想说……我想陪她跳一辈子。”
艾玛从保鲜柜里拿出一束红玫瑰。
“这个。一生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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