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上,阿尔瓦来花店了。
他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那个烧杯,里面插着那束蓝色满天星。
“花快蔫了。”他说,“帮我换一束。”
艾玛接过烧杯,看了一眼。
烧杯壁上贴着一张标签,手写的:“卢卡·巴尔萨,2024年9月。”
“这是他实验室的烧杯?”艾玛问。
“嗯。”阿尔瓦点头,“他说送我了。”
“他送你烧杯?”
“嗯。”阿尔瓦说,“里面插着花。”
艾玛看着他。
“你知道烧杯代表什么吗?”
阿尔瓦愣了一下。“什么?”
“烧杯是用来做实验的。”艾玛说,“实验需要反复验证。”
她顿了顿。
“他把烧杯给你,意思是……他对你的感情,是经过反复验证的。”
阿尔瓦愣住了。
他看着那个烧杯,看了很久。
“真的?”他问。
“真的。”艾玛说,“花语我是专业的,这个也是。”
阿尔瓦沉默了几秒。
“那我要回什么?”
艾玛想了想,从保鲜柜里拿出一束红玫瑰。
“这个。”
阿尔瓦看着那束红玫瑰,摇摇头。
“太直接了。”
她又换了一束香槟玫瑰。
“这个呢?”
“什么意思?”
“我只钟情你一个。”
阿尔瓦又沉默了。
过了几秒,他点点头。
“就要这个。”
艾玛包好花,递给他。
“多少钱?”
“不用。”
“不行。”阿尔瓦掏出钱包,“上次你也没收。”
艾玛收了钱,看着阿尔瓦拿着花走出去。
他走路的姿势不太一样了。
步子比来的时候快。
艾玛拿出手机,给艾米丽发了条消息。
“阿尔瓦买了香槟玫瑰。”
艾米丽秒回:“送给卢卡?”
“嗯。”
“什么时候送?”
“现在。”
艾米丽发了一个笑脸。
“那今天晚上,群里会有照片。”
果然。
晚上八点,群里多了一条消息。
卢卡发了一张照片,是一个花瓶,里面插着香槟玫瑰。
配文:“今天又收到了花。”
约瑟夫发了一条:“谁送的?”
卢卡回:“猜。”
这次阿尔瓦没沉默。
他发了一条:“我。”
群里安静了两秒。
谢必安发了一串感叹号。
奈布发了一个“哇”。
杰克发了一个笑脸。
约瑟夫发了一个大拇指。
伊索难得地发了一条:“恭喜。”
伊莱发了一个“终于”。
哈斯塔发了一个“嗯”。
范无咎没说话,但他的头像亮了。
艾米丽发了一条:“所以现在群里几对了?”
约瑟夫回:“你数数。”
艾米丽数了数:园医、杰佣、摄殓、黄占、咎安、隐囚。
“六对了。”她说。
“还差谁?”谢必安问。
“心患、裘舞、说记。”艾玛回复,“三对。”
“快了。”艾米丽说。
卢卡发了一条:“所以这个群,是相亲群?”
谢必安回:“是脱单群。”
所有人都在笑。
艾玛靠在艾米丽肩上,看着屏幕。
周一早上,花店来了一个客人。
女人,二十七八岁,红头发,很白,穿着一件黑色的舞蹈练功服,外面套了件风衣。她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店里的花,最后落在艾玛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