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米尔，艾达

周一上午，艾米丽没去医院。

“今天休息？”艾玛问。

“嗯。”艾米丽坐在柜台后面翻手机，“攒了好几天调休，今天陪你。”

艾玛看了她一眼。“你不用特意陪我。”

“不是特意。”艾米丽抬起头，“是想陪。”

艾玛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门被推开了。

一个年轻女人走进来，短发，穿着白大褂，脖子上挂着听诊器。

“艾米丽？”她看着艾米丽，“你怎么在这儿？”

“这是我女朋友的店。”艾米丽站起来，“你怎么来了？”

女人看向艾玛。“你好，我叫艾达·梅斯默。我是艾米丽的同事。”

“同事？”艾玛愣了一下，“你不是急诊科的吧？”

“我是心理科的。”艾达伸出手，“艾米丽没提过我？”

艾玛握住她的手。“没有。”

艾达看了艾米丽一眼。“你藏得挺深。”

艾米丽笑了笑。“你来买花？”

“嗯。”艾达走到保鲜柜前，看着里面的花，“科室里有个病人要出院了，想送束花。”

“什么病人？”艾米丽问。

“一个年轻人。”艾达顿了顿，“住了三个月，终于好了。”

“什么病？”艾玛问。

艾达看了她一眼。“创伤后应激障碍。”

艾玛没再问。

艾达挑了一束向日葵，艾玛帮她包好。

“多少钱？”

“不用。”艾玛说，“艾米丽的同事，免费。”

艾达摇摇头。“不行。”她掏出钱包，放了一张五十在柜台上，“多的算小费。”

她拿起花，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停下来，回过头。

“艾米丽。”

“嗯？”

“下周末家里吃饭，带她一起来。”

“好。”

艾达推门走了。

艾玛看着艾米丽。“她结婚了？”

“嗯。”艾米丽点头，“她丈夫叫埃米尔，也在医院工作。”

“什么科？”

“康复科。”艾米丽说，“他们俩是在医院认识的。”

“什么病？”

艾米丽沉默了两秒。“埃米尔以前是病人。”

艾玛愣住了。

“他是艾达的病人？”她问。

“嗯。”艾米丽点点头，“他在她那里治疗了两年，治好了，两个人就在一起了。”

艾玛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们的关系在医院里挺有名的。”艾米丽说，“有人说闲话，说医生不能和病人在一起。但艾达不在乎。”

“埃米尔呢？”

“他也不在乎。”艾米丽说，“他说，如果没有艾达，他早就死了。所以别人的话，他无所谓。”

艾玛看着那束被拿走的向日葵，沉默了一会儿。

“他们很勇敢。”她说。

“嗯。”艾米丽点头，“所以我想让你认识他们。”

艾玛看着她。

“为什么？”

“因为他们是我们的榜样。”艾米丽说，“他们也经历过很多，但还是在一起。我想和他们一样。”

艾玛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会的。”她说。

周六下午，艾玛跟着艾米丽去了医院。

不是急诊科。

是康复科。

“埃米尔今天值班。”艾米丽说，“艾达在家做饭，让我们先去接他。”

康复科在住院部三楼，走廊很安静，偶尔有护士推着轮椅经过。

艾米丽推开一扇门。

“埃米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