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祎妍蹲在公园的沙坑里,手里转着根银闪闪的骨笛,笛身上雕刻的蛇形纹路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正是昨晚从废弃工厂“捡”来的邪修法器。她面前摆着辆粉白相间的儿童玩具车,车斗里堆着些黑乎乎的碎块,是被她用灵力碾碎的蚀骨粉原石。
“小蚂蚁快搬呀,这可是好东西,吃了能长力气呢。”她戳着蚂蚁洞,把骨笛凑到嘴边,轻轻吹了个不成调的音。笛声刚落,沙坑里的蚂蚁突然像疯了似的乱窜,黑压压一片爬满了玩具车,看得旁边带孙子的老太太直皱眉:“这丫头怎么跟虫子玩这么起劲儿?”
程祎妍充耳不闻,指尖在玩具车把手上敲了敲,车底突然弹出层透明结界,把蚂蚁和蚀骨粉碎块全罩在里面。她拍拍车斗,奶声奶气地嘀咕:“收好不客气,回头记得帮我盯紧那几个跑掉的邪修哦。”
“程祎妍!”
熟悉的低喝传来时,她头也没抬,抓起玩具车往身后一藏,转身就扑过去:“陆叔叔!”
陆知衍大步走来,额角还挂着汗,显然找了她不少地方。他一把将她捞起来,指尖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语气又急又气:“说了不准乱跑!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我就在这儿玩呀。”她把脸埋在他颈窝,偷偷把玩具车塞到他后腰——陆知衍今天穿了件黑色风衣,刚好能遮住车形。“陆叔叔你看,我捡到个好玩的笛子!”她举起骨笛晃了晃,银白笛身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陆知衍瞥见那笛子的瞬间瞳孔骤缩——那是邪修用来催动蚀骨粉的骨笛,他在卷宗里见过!可看着怀里小丫头亮晶晶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质问突然变成:“……哪捡的?脏不脏,给叔叔拿。”
“不脏!”程祎妍把骨笛往身后藏,踮脚在他脸上吧唧亲了口,“我吹给你听呀,很好听的!”
她刚要把笛子凑到嘴边,手腕突然被攥住。夜枭不知何时站在旁边,面具下的眼神估计能冻死人:“小阁主,这东西不是玩具。”
“可我觉得好玩呀。”程祎妍眨眨眼,突然把骨笛指向不远处的柳树,“你看哦!”她对着柳树吹了个短促的音,柳树枝“咔嚓”断了根细枝,慢悠悠落下来。
陆知衍的脸彻底黑了。
夜枭的手按在了腰间的法器袋上。
旁边的老太太吓得拉起孙子就走:“这孩子咋回事……”
程祎妍却像没看见两人的脸色,抱着陆知衍的脖子笑:“你看你看,它会砍树枝呢!比你的剑好玩吧?”
陆知衍深吸一口气,把她抱得更紧了些,对夜枭使了个眼色——先带回去再说。夜枭会意,默默跟在后面,目光却始终没离开程祎妍藏在他风衣下的玩具车,那车斗里的黑气隔着布料都快溢出来了。
回去的路上,程祎妍趴在陆知衍肩头,偷偷用灵力给玩具车换了个造型,变成块平平无奇的橡皮擦。她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偷乐:
让你们把我当小孩,现在知道厉害了吧?下次再敢在我面前讨论秘密……嗯,下次就把邪修的令牌挂在你们办公室门口当装饰!
她偷偷掐了掐陆知衍的风衣,感受着里面玩具车的轮廓,嘴角弯得像只偷腥的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