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刃归鞘，众叛亲离

程家老宅的鎏金大门前，向来车水马龙的景象突然断了档。一辆挂着海外牌照的黑色越野车碾过门前的石狮子倒影，停在台阶下。车门打开，顾司爵踩着锃亮的皮鞋走下来，黑色风衣下摆扫过地面的落叶，露出腰间别着的银色手枪。他身后跟着十几个身形彪悍的雇佣兵，统一的黑色作战服，手按在腰间的武器上，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

“顾司爵？”守在门口的程家护卫认出了他，脸色骤变，“你不是早就……”

“死在海外了？”顾司爵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他手里把玩着一枚金属徽章，上面刻着海外雇佣兵团的标志，“程家当年把我推去当替罪羊时，怎么没想过我能活着回来？”

话音未落，雇佣兵已经利落制服了护卫。顾司爵径直走进正厅，程家现任家主程明远正在慢条斯理地品茶，看到他时，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茶水溅湿了昂贵的地毯。

“你……你怎么敢回来？”程明远后退两步，色厉内荏地喊着，“护卫！把这个叛徒给我拿下！”

回应他的是雇佣兵黑洞洞的枪口。顾司爵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当年亲手将他送进火坑的远房叔叔，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程家的资金链，断了。”

程明远瞳孔骤缩：“你说什么？”

“你以为偷偷转移到海外的那笔钱还在？”顾司爵拿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画面里，江砚辞正和几个银行高管站在金库前，身后是被查封的程家秘密账户。“江砚辞早就查清楚你们洗钱的路子了，现在海关扣了你们最后一批走私的货，瑞士银行的账户也被冻结——程家，没钱了。”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程家旁支的几个管事簇拥着进来，为首的正是之前负责打理产业的程二叔。他看到顾司爵，脸上没有惊讶，反而堆起谄媚的笑：“顾先生，我们早就看不惯程明远的做派了！程家的产业被他折腾得只剩个空壳，我们愿意归顺您，把账本都带来了！”

程明远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捧着账本走向顾司爵，气得浑身发抖：“叛徒！你们都是叛徒！”

“叛徒？”顾司爵接过账本，随手翻了两页，抬头看向程明远，眼神像淬了毒，“当年你们把我扔去喂鲨鱼的时候，怎么不说说谁是叛徒？”

他挥了挥手，雇佣兵上前按住程明远。程家的嫡系子弟们见状，有的瘫坐在椅子上，有的慌忙往门外跑，却被守在外面的人拦了回来。那些平日里仗着程家势力作威作福的人，此刻个个面如死灰，再没了往日的嚣张。

“程澄呢？”顾司爵突然问。

程二叔连忙道：“他把最后一点钱卷走，想从后门跑，被江先生堵住了！”

顾司爵跟着出去时，正看到江砚辞把程澄按在墙上。程澄头发凌乱，昂贵的西装被扯得不成样子，嘴里还在嘶吼：“放开我！我是程家少主！你们不能动我！”

顾司爵走过去，一把夺过程澄手里的支票本，撕得粉碎：“程家都没了，你还当什么少主？”

程澄看着满地的纸屑，又看看周围那些曾经对他阿谀奉承、如今却冷漠旁观的旁支，突然像疯了一样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众叛亲离……我程澄也有今天……”

顾司爵没再看他，转身对江砚辞点头：“剩下的交给你了。”

江砚辞扬了扬手里的文件：“放心，证据链完整，足够他们把牢底坐穿。”

雇佣兵押着程家嫡系往外走，程明远还在挣扎怒骂，程澄则像丢了魂一样被拖着，嘴里反复念叨着“完了……都完了……”。阳光透过雕花窗棂照进来，落在积灰的地板上，曾经象征着权势的程家老宅，此刻只剩下一片狼藉。

顾司爵站在空荡荡的正厅中央，看着那些被搬出来的古董字画被贴上封条，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他抬手摸了摸胸口，那里贴身放着一张泛黄的照片，是他刚进程家时拍的，身边站着个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的少年——那是当年唯一给过他温暖的程家子弟，却在他被陷害时，被程澄亲手推下了河。

“结束了。”他对着空气轻声说，像是在告诉照片里的人，也像是在告诉自己。

门外传来警笛声，顾司爵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囚禁了他半生的牢笼，转身走进了阳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