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当天,玫瑰庄园酒店布置得浪漫又喜庆,红玫瑰铺成的地毯从门口一直延伸到礼堂中央,气球和彩带挂满了天花板,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花香。
但在程祎妍眼里,这片喜庆之下,却涌动着浓郁的血腥味。她和顾司爵、甘悠莱伪装成宾客,站在角落里,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李雪穿着洁白的婚纱,挽着父亲的手臂,一步步走向礼堂。她的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可眼底深处的恐惧却藏不住——昨晚,她又做了那个噩梦,这一次,她看清了凶手的脸,正是张浩!
她想取消婚礼,却被张浩以“婚前焦虑”为由安抚住了,还说等婚礼结束就带她去度蜜月,她一时心软,就答应了。
“程大师,真的是张浩吗?”顾司爵压低声音,看着台上那个笑容满面的新郎,实在无法将他和凶手联系起来。
“是不是,等会儿就知道了。”程祎妍的目光落在张浩胸前的襟花上,那朵红色的玫瑰下面,隐隐有黑色的雾气在涌动。
仪式进行到交换戒指的环节,张浩拿起戒指,温柔地执起李雪的手。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李雪手指的瞬间,李雪突然尖叫一声,猛地甩开他的手!
“你的手!好冷!”
张浩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笑着解释:“可能是有点紧张,别怕。”
可他的眼神,却在李雪看不到的角度,闪过一丝阴冷。
程祎妍的心跳陡然加快,她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正在变冷,原本喜庆的音乐,不知何时变得尖锐刺耳,像是无数人的哀嚎!
“不好!”程祎妍低喝一声,“他要动手了!”
话音未落,礼堂里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
“啊——!”
尖叫声此起彼伏,黑暗中,不知是谁打翻了桌椅,响起一片混乱的碰撞声。
“李雪!别怕!我在这里!”张浩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诡异的温柔。
“别碰她!”程祎妍立刻朝着声音来源处冲去,同时甩出数张符纸!
符纸在空中炸开,发出刺眼的金光,短暂地照亮了礼堂。就在这一瞬间,所有人都看到了令他们终生难忘的一幕——
张浩脸上的温柔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狰狞的扭曲,他的眼睛变成了全黑的颜色,嘴角咧开到耳根,露出尖利的獠牙!他手里哪还有什么戒指,分明是一把沾满鲜血的匕首,正朝着李雪的心脏刺去!
而李雪身上的洁白婚纱,不知何时被染成了鲜红色,像是从血池里捞出来的一样,上面还缠绕着无数根黑色的头发,那些头发紧紧勒着她的脖子,让她连尖叫都发不出来!
“怪物!他是怪物!”
“快跑啊!”
宾客们吓得魂飞魄散,疯了一样往门口冲,场面彻底失控。
“张浩”(或者说,附在他身上的邪祟)被符纸的金光逼退,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声音不男不女,刺耳至极:“碍事的东西!都给我死!”
他猛地抬手,无数根黑色的头发从他袖中飞出,像毒蛇一样朝着程祎妍缠来!
“甘悠莱,布阵!顾司爵,保护李雪!”程祎妍厉声下令,同时双手结印,周身爆发出金色的灵力。
“收到!”
甘悠莱立刻掏出朱砂,在地上快速画出一个困灵阵,红光一闪,将“张浩”困在其中。顾司爵则趁机冲到李雪身边,用匕首斩断缠绕在她脖子上的黑发,将她护在身后。
“张浩”被困在阵中,更加狂暴,他不断撞击着阵壁,发出砰砰的巨响,困灵阵的红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顾司爵看着阵中那个面目全非的“张浩”,吓得头皮发麻。
“是‘喜煞’。”程祎妍眼神凝重,“一种专门附身在新郎身上的邪祟,以新婚夫妇的精血为食,尤其喜欢新娘的魂魄。看来,程家的余孽,是想借这种邪祟来报复我。”
她能感觉到,这喜煞的力量比普通的邪祟强得多,显然是被人用精血喂养过的。
“张浩”突然停止撞击,他抬起头,用那双全黑的眼睛死死盯着程祎妍,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程祎妍……我好恨……我要让你和这个女人一样,穿着血色婚纱,永世不得超生!”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困灵阵“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缝隙!
程祎妍眼神一凛,知道不能再等了。她从兜里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纸,指尖灵力注入,符纸瞬间燃烧起来,化作一道金色的火焰,朝着“张浩”飞去!
“啊啊啊——!”
金色火焰触碰到“张浩”的身体,立刻燃起熊熊大火,疼得他发出凄厉的惨叫。黑色的烟雾从他身上冒出来,发出刺鼻的臭味。
在火焰中,“张浩”的身体渐渐萎缩,最终化作一滩黑色的脓水,只留下一件烧焦的西装。
困灵阵随着邪祟的消失而散去,礼堂里的灯光重新亮起,却照不亮弥漫在空气中的恐惧。
李雪瘫坐在地上,看着那滩脓水,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血色婚纱,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宾客们惊魂未定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不少人吓得腿软,连站都站不起来。
程祎妍走到李雪身边,递给她一张净化符:“没事了,邪祟已经被除掉了。”
李雪接过符纸,却还是止不住地发抖。这场本该幸福的婚礼,变成了一场终生难忘的噩梦。
程祎妍看着那滩黑色的脓水,眼神冷得像冰。
程家的余孽,还真是阴魂不散。
看来,她的清理工作,还得再加把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