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晚八点,城南聚宝阁灯火辉煌。朱红大门前挂着两盏走马灯,绘着八仙过海的图案,光影流转间,竟与门楣上“聚宝阁”三个金字的灵力波动隐隐呼应。
程祎妍一袭月白旗袍,外罩件黑色短款风衣,手里把玩着汪洋锋送的通灵玉,刚走到门口,就被两个穿唐装的侍者拦住。
“小姐有请柬吗?”
程祎妍没说话,指尖轻弹,一张鎏金邀请函凭空落在侍者托盘里。这是周泽舟给的特殊通行证,能直接进入顶楼的VIP展区——极阴之体的持有者据说会在那里出现。
顾司爵和甘悠莱跟在后面,前者穿了身定制西装,却总觉得束手束脚,后者则换上长衫,倒有几分玄门弟子的样子。袁黎走在最后,一身黑色西装,气场强大,目光却始终黏在程祎妍身上,活脱脱一个护花使者。
“程大师,周少校的人已经在顶楼布控了。”冯凯从侧面追上来,低声汇报道,“我刚才在二楼看到几个生面孔,身上有怨气,很可能是邪修。”
“知道了。”程祎妍点头,眼神扫过二楼回廊。果然有三个男人靠在栏杆上,看似在聊天,眼角的余光却一直在扫视人群,其中一人的袖口还露出半枚青铜符文——和之前那个邪修的面具纹路一模一样。
“甘悠莱。”程祎妍头也不回,“二楼东角,那三人的怨气最浓,用你新练的‘引阳符’试试水。”
甘悠莱眼神一凛,不动声色地摸出三张符纸,借着转身的动作屈指一弹。符纸化作三道微不可查的金光,贴着地面滑向二楼,精准地落在三人脚边。
“嗯?”其中一个邪修忽然皱眉,像是被什么烫到,下意识地抬脚。就在这时,引阳符突然爆开,微弱的阳气瞬间涌入三人体内,与他们身上的阴寒怨气相冲。
三人脸色同时一白,强装镇定地转身离开。
“成了!”甘悠莱眼底闪过一丝兴奋。
顾司爵看得眼热:“什么时候轮到我?”
“等会儿有的是机会。”程祎妍走上旋转楼梯,“顶楼的极阴之体,才是重头戏。”
顶楼VIP展区比楼下安静许多,陈列着的古玩都用防弹玻璃罩着,每个展柜前都站着保镖。周泽舟穿着便装,正和一个白发老者说话,看到程祎妍上来,立刻迎了过来。
“程大师,这位是聚宝阁的阁主,赵老。”
赵老拱手笑道:“久闻程大师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年轻有为。”
程祎妍点头致意,目光却落在展区中央的展台上。那里坐着个穿粉色洋装的小女孩,约莫七八岁,皮肤白得像纸,眼窝发青,正抱着个布偶娃娃发呆——她身上的阴寒之气,隔着十米都能感觉到。
“她就是极阴之体?”
“是。”周泽舟压低声音,“叫赵念,是赵老的孙女。我们也是三天前才查到她的体质,怕打草惊蛇,没敢提前带走。”
赵老叹了口气:“小念从小就体弱,总说能看到黑影……原来竟是这缘故。”
程祎妍走到展台前,小女孩突然抬头看她,眼睛又大又黑,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姐姐,你身上有光。”
“嗯。”程祎妍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那些黑影欺负你吗?”
赵念点点头,抱紧布偶:“它们说,要带我去一个很冷的地方。”
“别怕。”程祎妍拿出汪家玉佩,放在她手里,“拿着这个,它们就不敢来了。”
玉佩刚碰到赵念的手,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小女孩身上的阴寒之气瞬间被逼退三尺。
就在这时,整个顶楼的灯光突然熄灭!
“动手!”周泽舟低喝一声,身上龙气暴涨,瞬间护住赵老。
黑暗中,数道黑影破窗而入,带着刺骨的寒气扑向展台!
“顾司爵,用你练的破邪符!”程祎妍的声音穿透黑暗,“甘悠莱,锁阳阵起!”
“好!”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紧接着,数十道符纸在黑暗中炸开金光,照亮了黑影狰狞的脸——正是之前在二楼的邪修,还有几个新面孔,手里都握着冰锥。
甘悠莱早已借着灯光熄灭前的瞬间布好了阵脚,七枚古钱币在展台上亮起红光,形成一个无形的屏障,将赵念护在中央。
“找死!”为首的邪修怒吼,冰锥狠狠砸在屏障上,却被红光弹开。
程祎妍身形一晃,已出现在邪修身后,指尖金光凝聚成剑,直刺他后心:“上次废了你同伙,这次轮到你了。”
邪修脸色大变,转身想逃,却被程祎妍一脚踹在膝盖,“咔嚓”一声脆响,单膝跪地。
“啊——!”
惨叫声在黑暗中格外刺耳。
顾司爵趁机甩出符纸,精准地贴在两个邪修脸上,符纸金光一闪,两人瞬间被烧成灰烬。
“我做到了!”顾司爵兴奋地喊了一声,又赶紧甩出几张符纸。
袁黎则护在展台侧面,西装外套早已脱下,露出里面的黑色衬衫,一拳将一个想绕后的邪修揍飞出去:“离她远点!”
灯光突然亮起,照亮了一片狼藉的展区。邪修死的死,伤的伤,只剩下最后两个还在负隅顽抗,被周泽舟的人轻松制服。
赵念抱着玉佩,眨着大眼睛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丝毫害怕。
程祎妍走到被踹断腿的邪修面前,踩着他的背,语气冰冷:“说,黑袍人在哪?”
邪修狞笑一声,突然猛地抬头,嘴角溢出黑血:“他会……找到你的……” 说完,头一歪,没了气息。
程祎妍皱眉,这邪修竟服毒自尽了。
周泽舟检查完尸体,沉声道:“嘴里藏了毒囊,咬碎即死。”
程祎妍没说话,目光落在窗外——夜色浓稠,仿佛有一双眼睛,正在远处注视着这里。
看来,黑袍人又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