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祎妍堂时，天已近午。阳光透过窗棂，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却照不透工作室里那股低气压。

顾司爵和甘悠莱正瘫在沙发上，脸色苍白如纸，连抬眼皮的力气都快没了。媚笯端来的粥放在旁边，一口没动，显然是累到连吃饭的欲望都没有了。

程祎妍走进来，扫了两人一眼，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唉。”她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失望，“你们两个，怎么这么让人失望啊。”

就这点训练量，至于瘫成这样？想当年她刚入门时，比这强度高十倍的训练，一天能来三回。

顾司爵艰难地转动眼球，看向程祎妍，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实在是没力气吐槽了。

甘悠莱稍微好点，勉强挤出一句：“程大师……我们尽力了。”

直播间的弹幕早就乐开了花，屏幕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调侃。

【哈哈哈！程大师的“失望”表情包有了！】

【顾少和甘少这是被练废了吧？】

【我可以！程大师看看我！我能扛住！】

【加一！我也可以！别说负重二十公斤，三十公斤我都能跑！】

【我感觉我更行！至少不会像他们俩这样瘫成烂泥！】

【前面的别吹了！有本事来试试程大师的魔鬼训练！】

程祎妍瞥了眼弹幕，没理会那些“毛遂自荐”的，目光重新落回顾司爵和甘悠莱身上，语气严肃起来：“你们这状态，就是典型的遇强则强，遇弱则弱——可惜，你们自己就是那个‘弱’。”

她走到两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太弱了，必须开启地狱模式。”

“地……地狱模式？”顾司爵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眼神里充满了恐惧，“那是什么？”

甘悠莱也紧张起来，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意思就是，”程祎妍一字一顿道，“以后你们两个都不需要出去处理案件了，就在家里好好训练。什么时候能达到我的要求，什么时候再说。”

她顿了顿，补充道：“除非遇到那种能真正锻炼你们的案子，我才会带你们去。不然，就老实在家待着，别出去丢人现眼。”

这话像一盆冷水，狠狠浇在两人头上。

顾司爵急了：“不行啊！不出去处理案子，怎么积累经验？”

甘悠莱也点头：“实战才能进步，一直待在家里训练，效果不好。”

“效果不好？”程祎妍挑眉，“总比出去送命强。就你们现在这水平，遇到昨天那种邪修，撑不过三招就得成人家的养料。”

直播间的弹幕笑得更大声了。

【哈哈哈！程大师扎心了！但我好爱听！】

【“别出去丢人现眼”——过于真实！】

【顾少和甘少实惨！被关禁闭了！】

【地狱模式+禁足！这是要往死里练啊！】

【突然有点同情他们了……才怪！活该！让你们平时不努力！】

顾司爵和甘悠莱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眼睁睁看着程祎妍转身走向江沅。

江沅刚睡醒没多久，揉着眼睛，手里还拿着相机。

“江沅，”程祎妍的语气缓和了些，“把今天的直播关了吧，今天就到这了。”

“哦，好。”江沅点点头，乖乖地关掉了直播。屏幕瞬间变黑，结束了这场充满“血腥”与“哀嚎”的训练直播。

程祎妍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一丝疲惫：“我累了，先去休息会儿。媚笯，看好他们两个，让他们把粥喝了，下午继续训练——内容我写在纸上了，放在桌上。”

“是，主人。”媚笯应道。

顾司爵和甘悠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绝望。

他们偏过头，看向桌上那张纸，上面写着下午的训练内容：

顾司爵：负重三十公斤，绕祎妍堂后院跑二十圈，跑完后抄写基础符咒一百遍，要求字迹工整，灵力渗透。

甘悠莱：用灵力操控十张符咒同时攻击十个移动靶，靶心直径三厘米，全部命中才能休息，否则加倍。

两人：“……”

这哪里是地狱模式，这是地狱难度的修罗场吧！

程祎妍没再看他们，径直走进内间休息。连续处理两个案子，又熬夜折腾，她确实需要补觉。

只是躺下后，她却没立刻睡着。

脑海里闪过顾司爵和甘悠莱那副惨状，又想起黑袍人的步步紧逼，还有那个神秘的“老默”……

她知道自己对他们是严了点，但不严不行。

这个世界的邪祟越来越多，黑袍人的势力也越来越庞大，她一个人，终究是势单力薄。

她必须尽快把他们练出来，哪怕过程再痛苦，也必须让他们成长起来。

希望……他们能撑住吧。

内间里，程祎妍渐渐睡去，眉头却依旧紧锁。

外间，顾司爵和甘悠莱看着那张训练计划表，欲哭无泪。

地狱模式，正式开启。

地狱模式开启，大佬的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