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废工厂的怨气，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程祎妍让冯凯在工厂外围点燃了一叠净化符，符纸燃烧的青烟带着淡淡的金光，缓缓渗入厂区的每一个角落，驱散着残留的阴寒。

“好了，这里暂时安全了。”程祎妍拍了拍手，转身看向还在打哈欠的江沅，“累坏了吧？回去给你买糖吃。”

江沅揉了揉眼睛，举着相机摇了摇头：“不累！程大师，那个戴面具的坏人，真的死了吗？”

“嗯，死了。”程祎妍点头，“以后不会再有人被他害了。”

冯凯发动车子，打了个哈欠：“总算能回去补觉了，这一夜折腾的……” 他现在只想躺在床上，睡个天昏地暗。

直播间的弹幕稀稀拉拉的，显然观众们也熬不住了，但还是有不少死忠粉在坚持。

【终于结束了……程大师辛苦了！】

【江沅小朋友也辛苦了！全程举着相机，手都没抖！】

【那个冰蚕也太恶心了！还好程大师有镇魂铃！】

【我先睡了……醒来再看回放……】

车子没有直接回祎妍堂，而是先去了警局——按照规矩，处理完邪修，得去警局做个笔录，顺便处理那些被噬魂冰冻住的尸体。

警局里灯火通明，李警官正对着一堆卷宗发愁，看到程祎妍进来，立刻迎了上来：“程大师，您可来了！那些尸体……法医那边束手无策，冻得跟冰块似的，根本没法验尸。”

“我看看。”程祎妍跟着他走进停尸房。

停尸房里寒气逼人，几个银色的尸袋并排放在推车上，每个尸袋外都凝结着一层白霜，即使在低温的停尸房里，也显得格外诡异。

程祎妍走到最前面的尸袋前，拉开拉链——正是那个中年男人的尸体，依旧保持着被冻毙时的模样，面色青紫，眼神圆睁。

她从怀里掏出一张“化冰符”，轻轻贴在尸体的胸口，指尖凝聚起一丝灵力，注入符纸中。

符纸瞬间亮起金光，金光渗透进尸体，原本僵硬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柔软，身上的白霜迅速融化，化作水珠滴落。

不过片刻功夫，尸体就恢复了正常的状态，虽然依旧冰冷，却不再有那种阴邪的寒气。

“这……这就好了？”李警官看得目瞪口呆，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么神奇的符咒。

“嗯，怨气已经散了，剩下的交给法医吧。”程祎妍将剩下的化冰符递给李警官，“每个尸体上贴一张，用法和这个一样。”

“好好好！”李警官连忙接过符纸，招呼法医过来处理。

走出停尸房，李警官把程祎妍请到办公室，泡了杯热茶：“程大师，这次真是多亏了您。对了，您查到那个邪修的身份了吗？”

“只知道他是黑袍人的手下，戴着青铜面具，修炼的是噬魂冰和分体术。”程祎妍喝了口茶，“其他的，还没来得及查。”

“黑袍人……”李警官皱起眉，“又是他。这几年发生的好几起诡异案件，都和他有关，可我们连他的影子都抓不到。”

他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档案袋：“对了，我们查了那个中年男人的社交关系，发现他最近和一个人来往密切，这个人很可疑。”

程祎妍接过档案袋，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照片和一些基本信息。

照片上的男人穿着黑色的风衣，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脸，但身形挺拔，站在中年男人身边，显得格格不入。基本信息很简单，只知道他叫“老默”，是个无业游民，租住在郊区的一个破旧公寓里，没有登记身份证信息。

“我们去他的出租屋看过了，人去楼空，只找到这个。”李警官递过来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一枚青铜碎片，碎片上刻着一个扭曲的符文。

程祎妍拿起证物袋，仔细看着那枚青铜碎片——这个符文，和那个戴面具邪修脸上的青铜面具上的符文一模一样！

“这个老默，和那个邪修是一伙的。”程祎妍肯定地说。

“我也是这么怀疑的。”李警官点头，“可惜没找到更多线索。”

程祎妍把档案袋和证物袋还给李警官：“这个老默，我会留意的。对了，那些死者的身份查清了吗？”

“查清了，都是附近小区的住户，彼此之间没什么联系，唯一的共同点是……他们都在同一个时间段，去过郊区的那片废工厂。”

“废工厂？”程祎妍愣了一下，“他们去那里干什么？”

“不清楚，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过去的。”李警官叹了口气，“可能是被邪修的怨气引诱，自己送上门的。”

程祎妍没说话，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被怨气引诱……这确实有可能，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那些死者彼此之间没有联系，却在同一时间段去了废工厂，这未免太巧合了。

而且，那个叫“老默”的男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只是邪修的同伙，还是……有更重要的作用？

她看向窗外，天色已经大亮，阳光透过玻璃照进办公室，却驱不散她心头的疑虑。

黑袍人的布局，似乎比她想象中更复杂。

“李警官，有劳你把这些死者的详细资料整理一份给我，包括他们的出行记录和社交网络。”程祎妍站起身，“我回去再看看，或许能发现些什么。”

“好，我马上让人整理！”

离开警局时，江沅已经在车里睡着了，小脑袋靠在冯凯的肩膀上，手里还紧紧攥着相机。

冯凯放轻了动作，小声问：“程大师，接下来回祎妍堂？”

“嗯。”程祎妍点头，“回去看看那两个‘废物’醒了没有。”

想起顾司爵和甘悠莱早上那副惨状，她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浅浅的笑——虽然弱了点，但至少没偷懒，这点还是值得肯定的。

只是，黑袍人的势力越来越明显，光靠她一个人，恐怕不够。

看来，那两个“废物”的训练，还得再加加码。

警局善后，卷宗里的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