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祎妍堂刚开门，袁黎就拎着保温桶走了进来，依旧是乌骨鸡炖灵草，香气比昨晚更浓郁些。

“早。”他把汤碗递给程祎妍，眼神里带着期待，“今天加了点凝神花，对你稳固灵力有好处。”

程祎妍接过碗，刚要道谢，眼角余光瞥见门口站着的人影，语气瞬间冷了下来：“你怎么来了？”

门口的顾司爵缩了缩脖子，手里拎着个新手机盒，显然是刚买的替换品。他昨晚回去后越想越不对劲，被咒术控制是事实，但惹了麻烦就跑确实不地道，今早一早就赶来道歉。

“我……我来道歉。”顾司爵走到程祎妍面前，把手机盒放在桌上，“昨天的事，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手机我赔了个新的，比之前那个还好。”

程祎妍没看手机，只是冷冷地盯着他：“道歉就完了？”

顾司爵被她看得有点发毛：“那……那你想怎么样？扣工资？还是罚我拆快递？”

“扣工资罚干活都是轻的。”程祎妍放下汤碗，声音陡然提高，“顾司爵，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你是我的助理，不是来给我添乱的！昨天要不是我反应快，你被咒术控制着说出些更离谱的话，传出去丢的是谁的脸？是我的脸！是祎妍堂的脸！”

她顿了顿，语气更冷：“你惹了麻烦拍拍屁股就走，留下烂摊子让我收拾，我要你这个助理有什么用？不想干就滚，外面有的是人想抢这个位置！”

这番话像冰锥似的扎在顾司爵心上，他脸上的愧疚变成了窘迫，涨红了脸：“我不是故意的……我当时被咒术控制了……”

“被控制不是借口。”程祎妍打断他，“如果你足够警惕，提前察觉到咒术，会被控制吗？如果你有点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是普通人就离危险远点，会中招吗？说到底，还是你自己没用！”

“我……”顾司爵被噎得说不出话，他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哪里受过这种训斥？可仔细想想，程祎妍说的又全是实话，心里的委屈渐渐变成了羞愧。

袁黎在旁边看得暗自点头，觉得程祎妍骂得对——这小子就是欠教训。但他还是假意劝了句：“祎妍，他也知道错了，就算了吧。”

“算了？”程祎妍瞥了他一眼，“这次算了，下次他还敢。顾司爵，你要是还想继续当这个助理，就给我记住了：在这里，我的话就是规矩，让你往东你不能往西，让你离危险远点你就得乖乖待着！再有下次，不用你滚，我亲自把你扔出去！”

顾司爵咬了咬牙，低头道：“我记住了。以后不会了。”

“最好是这样。”程祎妍没再理他，转身对内间喊道，“媚笯，出来。”

随着她的话音，一个红色身影从内间飘了出来，正是媚笯。她脖子上的锁妖铃轻轻作响，看到程祎妍时，眼神里带着敬畏：“主人。”

顾司爵和袁黎都愣住了——程祎妍竟然把这狐妖留在了工作室？

程祎妍没解释，只是对媚笯道：“过来。”

媚笯乖乖走到她面前，程祎妍抬手按住她的头顶，指尖凝聚起淡淡的金光。媚笯身体一颤，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但不敢挣扎，只能咬着牙承受。

顾司爵看得心惊：“你……你对她做什么？”

“恢复灵力。”程祎妍头也不抬，“她五百年修为虽然被我打碎，但妖丹还在，残留的妖气正好能补我的灵力损耗。”

袁黎也皱起眉：“用妖力补灵力？会不会有副作用？”

“放心，我有分寸。”程祎妍道，“只是取一点点，死不了。”

随着她的动作，媚笯身上渐渐冒出淡淡的红色雾气，被程祎妍的指尖吸入体内。程祎妍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润，眼底的疲惫也渐渐散去。

半个时辰后，程祎妍收回手，媚笯踉跄了一下，脸色苍白如纸，显然损耗不小，但眼神里却不敢有丝毫怨恨。

“下去休息吧。”程祎妍对她挥挥手。

媚笯如蒙大赦，连忙退回内间。

程祎妍活动了一下手腕，感觉灵力恢复了七八成，心里舒坦了不少。她看向还愣在原地的顾司爵：“杵着干嘛？今天有个案子在城南，去准备设备。”

“哦，好。”顾司爵连忙应声，拿起桌上的新手机，快步去准备相机。经过袁黎身边时，被他一把拉住。

“小子，以后机灵点。”袁黎压低声音，语气带着警告，“再敢给祎妍惹麻烦，不用她动手，我先废了你。”

顾司爵瞪了他一眼，甩开他的手：“不用你管。” 但心里却没了之前的抵触，反而默默记下了程祎妍的话——以后绝不能再给她添麻烦了。

程祎妍看着两人的互动，没说话，只是端起袁黎送来的汤碗，慢慢喝了起来。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暖意融融，灵力恢复后的舒适感让她微微眯起了眼。

利用媚笯恢复灵力只是权宜之计，这狐妖留着还有更大的用处。至于顾司爵……骂归骂，这小子虽然麻烦，但关键时刻还算听话，留着当个跑腿的也不错。

袁黎看着她放松的样子，嘴角忍不住上扬。只要她能好好的，别说每天送汤，就是让他天天来拆快递，他也愿意。

工作室里的气氛渐渐缓和，只有顾司爵举着相机调试设备的身影，透着股小心翼翼的认真——他是真的怕了程祎妍那句“不想干就滚”。

城南的案子据说跟一个废弃的游乐园有关，传言那里的旋转木马会在半夜自动转动，还会传出孩子的笑声。

程祎妍放下汤碗，站起身：“走吧，去看看。”

顾司爵立刻跟上，举着相机的手稳得不能再稳。

袁黎也跟了上去：“我跟你们一起去。” 他可放心不下让顾司爵单独跟着程祎妍。

程祎妍瞥了他一眼，没反对。

三人一妖（媚笯被留在工作室看家）走出祎妍堂，阳光正好，新的案子在等着他们。而顾司爵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次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精神，绝对不能再出错了！

借力恢复，太子爷的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