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柔雅颤抖着伸出,右手,比划一个三的动作。
三块免死金牌,长长的吸,一口气,又缓缓的送出去。
“换不回,我江家的精英,保不住,我江家的百岁老人,护不住我江家的痴儿。”
“我请问皇后娘娘,那我江家的这三块丹书铁卷,免死金牌是何作用?”
“是皇上的面子好看。还是一块催命符纸,不停的索要着我江家人的命。”
“皇后娘娘,”她大喊一声,几乎气绝过去。
顾小柔在这一刻是真的很心疼江云柔,江云柔背负那么多,真是很累呀。
累得就连扮演巧云柔几个时辰的顾小柔,都快被这巨大的压力压得喘不过气来。
面对顾小柔的三连质问,皇后娘娘依旧稳态如钟。
挥一挥手,右手轻轻抬起。很快就有人抬来一把椅子。
皇后娘娘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顾小柔,双手搭在龙头扶手上。
微歪着脑袋,像看着蝼蚁一样看着顾小柔。
眼里的看不起,似一把又一把的钢刀,狠狠的插进,顾小柔的心里。
顾小柔看着自己胸口鲜血淋漓,没有说什么,只是自顾自处理,自己的伤口和手上拿着的最后几把毒箭。
她决定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使用。
皇后娘娘半弯着身子,仪态慵懒,眼神迷瞪的看着顾小柔,似乎大势已握在她的手中。
大局像是一个孩子,可以随意的被她玩弄打扮,甚至让她形成三观,而这三观必须符合她的三观。
若这三观不符合她的三观,那么这个小孩就可以死一死了。
她向前走一步,一巴掌呼在,顾小柔的脸上。
将顾小柔那红肿的脸又糊的看不清,几分,糊完后,她用右手死死的掐住顾小柔的脖子。
直到把顾小柔掐得几乎晕厥过去,她这才松开,自己的手,又用右手拍了拍,好似左手沾,什么很恶心的东西。
拍完之她又用金盆洗,洗手,又用布,轻轻的擦了擦自己手的水渍。
便施施然然的坐回,椅子上,依旧用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她。
顾小柔从昏迷中清醒过来,她知晓不能再耽误了再耽误下去换颜丹失效。
她可就真的演不下去了,顾小柔掏出,最后一个炸弹。
她不信了,在这场庄稼与农民的游戏中,她这个农民还炸不死这个庄稼了,她掏出,tnt炸药。
精准无误地抛到,皇后的怀中,tnt炸药显示红色的数字。
1分30秒tnt炸药就要爆炸,顾小柔从自己柔血的胸口取出,一张白布,白布是用黑字写的。
上面是江家三千余口亲手签的名字。
顾小柔又将这一块烂布,扔到,皇后的脚边,并一字一句似杜鹃泣血般诉说着她江家这些人的名字。
江家这些人的功绩和她们的死法。
“皇后娘娘,你可记得我江家的第1位百岁老人,活了105岁,是皇上的启蒙老师,更是当今太子的教导老师之一。”
“后来呢,后来啊,那个老头子跪于城门之外,只为求见皇上与太子一眼,他不信皇上能办下这混账之事。”
“可皇上是如何做的?”
“皇后娘娘,您是他的枕边之人,就无需我多说了吧。”
“非但没有去听头老师的一面之词,也没有去调查,只是往他老师的跟前扔一沓子的手纸。”
顾小柔伸出右手比划,一下,只有一本厚度不过才三厘米,但老头子不可置信的展开一看。
寥寥数百字,皆是污蔑之言,说他江巡抚,路过颍州时,吃喝嫖赌,不做人事,包养是扬州瘦马。
又因喜好男风,去,南风馆,又包养,几个花魁。
豪掷千金,是颍州出了名的大贪官。
“皇后娘娘。”
她那双瞪大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皇后。
嘴角的笑意,就像是半永久的妆容,牢牢的固定着,看着就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好似那人在抢装着,不愿在敌人面前露出半分胆怯。
也不愿让敌人看到自己的懦弱,“皇后娘娘,我请问呢?”
“你有没有摸过你的良心?”
“你有没有想过?”
“为何,为何。”
她一连几个问号过去,皇后娘娘依旧只言不语,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用右手扶了扶额头,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低声怒吼道。
“江云柔,你到底要干什么?”
“是,你说的江峰确实是百岁老人,那又如何?”
“皇上明明给过他机会了只要他与江家撇清关系。”
“那么,他便可以继续做他的太傅,颐养天年。”
“可偏偏这江大人不识抬举,江太傅非要仗着自己头硬,非要去碰一碰这黄墙瓷砖死了那也是他命不好。”
顾小柔捂着胸口,差一点点气晕过去,那是老头子运气不好吗?
那分明是老头子自己都没有想到,有一天在黄泉之下。
他会听到出那样一番话,老头子屁颠屁颠的,收起,自己的衣袍。
他看着略脏的衣袍,心里万分感慨,也只锵锵冒出一句,“我这教的什么学生呀?”
“教一个废物,教两个忘恩负义,我老江这辈子。”
“都从来没有做过那么难堪的事,没有交过这么善变的人,我老头子的一世英名,败于这两竖子手中。”
江峰起身,带着自己仅有的为人风骨,去了西菜市的五门大闸口。
他用颤颤巍巍的身体,挺着,江家的最后一口脊梁。
他眼含热泪,却并未央的热泪掉下,身着的不再是红色的官服,而是粗布麻衣。
每走一步,似那弱柳扶风,差一点就要摔倒,他不借助任何外力。
也不去用拐杖,就这么一瘸一拐的挪到虎门砍头台边上。
仗着自己年纪大,硬生生的挤进去。
看着自己的族人,一个一个穿着球服,鞭子撩起头发,露出白净,灰白,难看的脖颈好。
不惧怕死亡,只是觉得自己死的特别冤枉。
第1个被砍头的是与他一般年纪的老人。
两位老人四目相对,那跪在砍头台上的老人,抬起那双浑浊的眼睛,用那苍老的声音喊。
“大哥,小弟,先去阎王底下给你探探风。”
话音刚落,库吃一刀,雪白的大砍刀落在,洁白的脖子上。
仅一刀便人头分离,鲜血溅到看台的边缘,未曾溅到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