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正道看着正仔细研读那些奏折和观看地图,工作极其认真的太子妃。
面露难色,唇齿讥讽之下,说出那些让人难以下咽的话。
“哟,太子妃,今日怎有闲暇之时,在这里看这些只有男子才可看的政务。”
“你莫要再插手,小心我定你一个内室之人染指政务。”
顾小柔不卑不亢的举着蜡烛,刚看完一张5年前的地图,又看下一张地图。
“太子殿下,您这话说的就有些难听了,我贵为太子妃,替太子您排忧解难,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太子莫不是深居简出?”
“忘了我是顾丞相之女,才艳双绝,不是徒有虚名。”
“我曾替我爹爹处理过许多政务,就连皇上也曾夸赞过我,说若我是男子,便可在这朝堂之上,拥有一官半职。”
“可惜我是女子,只能屈居于幕后,去看那些连你们男人都无法解决的周折。”
吴正道右手放在木质桌子上,背靠着椅子,翘着二郎腿。
摇摇晃晃的想了一会儿,确实有此间传闻,他本以为是假话。
可万万没有想到竟是真的,这太子妃,他娶的,怕不是捡到宝,可惜呀。
吴正道眼里流露出后悔,不过他却将后悔收了回去,又用可怜的眼神上下打量着顾小柔。
喃喃自语道,“若不是我有心上之人,若不是我心上之人。”
他捂住嘴巴,眼神警惕的看着顾小柔道,“你可曾听到孤在说什么。”
顾小柔微微晃动着脑袋,却并未让她这满头珠钗发出任何的声响,可见动作幅度之小。
也尽显了,她这些人的礼仪没有学到狗肚子里。
“太子殿下在说些什么,妾身听不懂,妾身只知,妾身可以替太子殿下解决这些东西。”
吴正道并未纠正顾小柔的称呼,顾小柔应唤他声相公或夫君之类的亲昵之词。
他也该唤顾小柔一声,娘子。
顾小柔也不该用妾身自称,也可用我这种具有指向性的代称。
他并未出口,他只希望顾小柔能够谨记他是太子。
而顾小柔只是他的一房正妻,而这正妻,随时都可以被替换掉。
他要让顾小柔有危机感,但也希望顾小柔能够保持着这泾渭分明的分界线。
顾小柔,熬了一个月,总算是准备好双重方案。
她将这图纸展开,这图纸墨迹未干,是顾小柔花费了大半个月的时间,手绘的江南地图。
她看着这些地图上的窄道和田地分布,语气里都带着自谦道。
“太子殿下您看,这是我画的,是综合,这15年的图纸画的,有可能画的不准确,我的方案是。”
顾小柔挺着腰背,语气里都是炫耀道,“这河道要改,只可惜之前改错,这些河道里的水,改到那些常年干旱地区。”
“便会成为母亲河,到时,那些百姓便会感慨般说。”
“这皇上真是太会办事了,竟考虑道我们,福泽万民。”
吴正道露出欣赏之色道,“若你是男子,便可在朝堂之上,拥有一番属于自己的事业。”
这番话,顾小柔已听了不下百余遍,她并没有出口打断。
也并未多说些什么,只是怯生生的行了个礼后,便拽着自己的衣袖走了。
临走之前,她还提醒,“望太子殿下,在朝堂之上提及我的名字。”
“我也想在这史书上留下淡淡的一笔,哪怕只有顾小柔三字便可。”
“又或是太子妃也行。”
顾小柔的这个要求没有存留在吴正道的心上存在三秒。
吴正道带着这份方案,也就是顾小柔这一个月的劳动成果,连夜奔赴皇宫,找到皇上。
与他彻夜谈论,激烈之处,两人竟忘了饭食。
待反应过来时,已是第3天早上,吴正道最后哑着嗓子跟皇上说道,“父皇,这是江云柔提的,江云柔,你也是见过的,就是那位常常跟在我身边的小宫女。”
顾小柔在家中焦急的等待着。
可后来她听闻风声时,却只觉得自己的这颗心呀,被扔到臭水沟里。
捡都捡不回来了,街坊还有说书先生皆说。
太子殿下有一位神秘收下,姓江,名云柔,是个奇才,连困扰整个大吴王朝,25年的江南水患她仅用月余便解决了。
如今江南再无水患,鱼水之乡,鱼米之乡。
经济繁荣,再无难民流入,一派欣欣向荣之象。
顾小柔轻轻地敲了敲书房的门。
吴正道听到敲门声,本以为是江云柔,语气轻快道。
“进来吧,小柔儿,你怎与我如此生分?”
“我这书房,你便可以当做是你自己的家,想怎么进就怎么进,想什么时候进就什么时候进。”
他话音刚落,转头一看是顾小柔,脸上的嬉皮笑脸都收了回去,语气中都带着怒火。
“你怎么在这里?”
那冷冰冰略夹杂着火星子的话,灼烧着顾小柔的心。
顾小柔看着这个曾经让她一见钟情,曾经让她有过爱慕之情的男子,只觉得心口又痛上了几分。
好似有无数根银针放入她的心脏处,时不时还有一只活动的大手不停的揉捏着她的心脏,让她难以呼吸。
顾小柔往前走了一步,施施然然的坐在一旁的小椅子上。
很淡定的问,“太子殿下,为何?”
“为何世人皆道,是那位江云柔为您排忧解难,可你明明知道,这一个月来,我耗费心力,差一点,病卧床榻。”
“这改造之事,我曾经提过,留下我的名字或称号便可。”
“可为何所有的称功劳都归咎于那江姑娘。”
顾小柔的据理力争,让吴正道非常的烦恼,他一脸不耐烦的指着顾小柔骂道,“你自己寻什么心思你自己心里有数。”
“我把你的功劳安上别人的名字,仅仅只是因为人家也有参与其中呀。”
顾小柔气笑般问道,“那请问太子殿下,您能告诉我,这位江姑娘到底参与了哪一步。”
吴正道此刻有些理直气壮?
但理直气壮中却掺杂了半分心虚。
他理不直气也不壮,甚至说话时还带着点胡言乱语,听之直叫人可笑。
“你这些天的饭食,是不是江云柔给你送过去的?”
“这些天是不是江云柔在给你洗衣服,是不是江云柔一直在关心你?”
“累不累?”
“困不困?”
“饿不饿?”
“这是她的功劳呀,若没有她,你或许早已死在那间房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