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丞相,你又带这些粗鄙之物,我与你说过,我又月钱,虽不至于大富大贵,但养起这一双儿女来。”
“还是颇有富余。”
顾德却充耳不闻揭起,刘大人的短。
“你若是真的饶有富余,你这房屋为何不修缮一下?”
“你看看,这几个瓷盆,再堆下去,家中可有碗筷用了,还有那破败的院墙,若不是你是位大人。”
“恐怕早就遭那歹人翻墙逾越,你这一双儿女若遭了歹人之手。”
“该如何是好,如今您若是不收下这些物品,可就是瞧不起我了。”
“我顾丞相这,偌大的面子放在那里,您瞧上两眼很正常。”
刘大人的嘴巴微微动了两下,却不再说些什么,他家里确实需要这些物品。
若没有这些物品,他这一双儿女在这场寒冬中,能不能活到明年开春都是个问题。
他身上那套洗了补,补了洗的官服。
若再不花些银两买新的,恐怕就又要被弹劾,衣冠不整。
到时,皇下恐不会念及他的寒酸之风。
还有他为国为民的心血,到时迁怒之下,他这一双儿女恐遭遇不测。
他发妻至17岁起,便一直跟着他,吃了无数的苦,却没有享过一天的好日子。
他转念又一想,这顾德是真的命好。
要不是他会投胎,也不至于家财万贯。
从未有人说过,他贪污腐败,他家里早已富得流油。
又怎么会在乎这三瓜两枣的贿赂。
刘大人抖了抖自己的衣袖,将衣袖里的木屑抖开后,对着儿子喊道。
“儿子快些,将这些木屑笼络起来,拿到厨房,让你娘引火。”
“也算是节约,顺便让你娘出来,见一见顾丞相,也算是打个照面。”
刘一峰拢好,小木屑,用双手捧着,来到厨房,对着点不着火的娘亲喊道。
“娘亲,娘亲,可别点火了,爹爹让你到大堂去,说是来了位顾丞相。”
刘夫人放下手中的工具。
捧起那坨木屑,将火点燃后,将这火性子扔到,冰冷的灶台里。
灶台燃烧极快。
很快就火光四溅,她又在锅中倒了些水。
她又看着那些糙米,想着自家吃糙米可以。可是那是位大人啊,若吃这些糙米,面露难色。
她家可没有好日子过,夫君这些年来一直在得罪那些达官贵人。
她可不想再行错一步,取出只有过年才能吃的那二两好米。
淘洗干净后,煮了一小锅好米。
又煮了一大锅糙米。
煮好这两锅饭,盖上盖子,对着灰头土脸的刘一峰嘱咐道,“乖儿子,看着火,别糊锅了,娘亲,去过大堂就回来。”
刘夫人前往堂屋,说是堂屋,其实是一间正对着门,稍微大一点的房子。
是刘大人的书房,也是招待贵客的地方,更是小孩子玩耍时,有一个遮风避雨的小课堂。
也是,他们仅剩的体面,顾德一见这刘夫人,不过才30来岁,额间竟升起了许多白发。
面容愁苦,眼窝深陷,眼底淤青,面色蜡黄,手指粗糙不堪,却没有几两肉。
他心疼不已,指着这大大小小共计5个包袱,语气里都带着卑微。
“刘夫人,还望您不要嫌弃,这些呀,都是一些粗鄙之物。”
“我想着刘大人,两袖清风 ”
“刘夫人快看看,这里面可有你喜欢之物,我是个粗人。”
“也不懂得你们这些女子喜爱些什么,我只买了些衣服,鞋子,还有几件首饰,这首饰不过才几文钱一个。”
“不值钱的。”
刘夫人上前,当着贵客的面打开这些东西。
她眼含热泪,声音哽咽道,“我喜欢,我太喜欢了,我不知,自己多久没有带过,这些首饰了。”
这些首饰与衣服,她一摸便知要花很多钱。
她看到自己的手勾拉到衣服的丝线后,赶紧将手收了回去,像个犯错的孩子。
看着自己粗糙的手啊,差一点点就将这些衣服给刮的抽丝。
刘大人看在眼里,痛在心里,顾德留下来吃饭。
两个孩子头一次吃到这么多的肉。
他们的房梁上还悬挂着5斤肉。
这是顾德买的。
顾德确实是个粗人,他买肉的时候就对着摊贩说,“给我来50斤猪肉 ”
摊贩连忙摇头。
“不好意思啊,大人,我这一个摊位,所有肉凑在一起都没有50斤。”
“也堪堪只有。”他称了一下,“15斤,您看要是不要?”
顾德很遗憾道,“好吧,那就15斤吧。”
顾德离开刘府,将这一切汇报给顾小柔听
顾小柔听后看着顾德越看越满意,甚至夸赞道,“不愧是我爹爹,真是一个一点就通的好大人 ”
顾德回到书房,卸下一身的疲惫,泡好小脚,便躺在床上,搂着自己香香软软的老婆睡着了。
小才子,悄咪咪的防止隔墙有耳。
他想说隔墙有耳,可看着这四面透风的墙,别提隔墙有耳了。
就在墙外边稍微站着一个人,都看得一清二楚,他看着顾小柔说道。
“顾姑娘,日后再来皇宫内院,还望前来找我,为你引路,你可知给你引路的那位太监是谁的人?”
顾小柔,微微一笑,眼里都是懵懂无知,脱口而出道,“我不知,还有,您为何一直叫我顾姑娘,你该唤我太子妃才是。”
小才子眉头紧锁,眼里都是不情愿,“不可,您虽是太子妃,可在我眼里,你依旧是那个顾姑娘,是那个曾救我一条狗命的顾姑娘。”
“所以我在这里,我也只唤你一声顾姑娘。”
顾小柔有一丝感动,鼻尖微微发酸,眼底含着热泪。
这是头一次有人对她说,你可以不是太子妃,你只是顾小柔。
只是顾丞相家的小姐,也是那世人口中才华双绝的顾姑娘。
顾小柔摩辣了两下小眼泪。
充当了一个合格的听众。
小才子,看着顾姑娘抹眼泪的小动作。
他以为自己说错话了连忙解释道,“顾姑娘,若,若我的称呼不到位,或是说的哪句话不对。”
“你可以与我说,我可以唤你一声太子妃。”
顾小柔连忙摇头出口拒绝道,“不,你不要唤我太子妃。”
“那个称呼太贵重了,你还是唤我顾姑娘吧,私下里。”
“有人时,您还是唤我太子妃,省得惹来杀身之祸。”
小才子连忙点头,“是,多谢顾姑娘提醒,顾姑娘,给你引路的是梁妃身边的亲近小太监。”
“这个小太监,看似纯良无比,实则是个腹黑。”
“有许多达官贵人家的小姐,在这个混账的引路之下,无不出现意外。”
“上个月,李家大小姐原是来皇宫中探望她姐姐李妃。”
“偏偏不巧,李妃正忙着哄自己的儿子,没时间,去搭理远房表亲 ”
“这不,让梁妃的太监得了空。”
“便引至御花园深处的动物园里,轻轻一推。”
这小姑娘被豹子吃完后,这李太监这才惊呼出声,“救命呀!”
“救命呀,李妃的小表妹,不知怎的,竟误入动物区,说豹子可爱,哎呀,救命。”
“李妃知晓,可又怎样?”
“她只得吃下这哑巴亏。”
日后娘家无论表亲还是近亲,只要来人,她便派自己的亲近之人去迎接,省得再遭梁妃的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