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举着破鞋的同僚,硬生生将那无法发出的哽咽,咽了下去。
顺着他苦涩的口水一起进入到肚子里发出咕噜的声音。
“顾德,他真是太不做人了,明明知道我家境贫寒,每月只有三两余银。”
“就这三两余银呀。”
他提到自己的三两银子的时,眼中含着热泪,整张脸都皱成一个包子。
那是心痛呀,那整整是三两银子呀,那三两余银子,本来是想着买上好的鱼钩。
想着哪日休沐,去湖边钓个小鱼,改善伙食。
结果就着三两银子呀,顾德也全薅了回去,每个月薅三两。
他连鱼都不知道什么滋味。
他回想了一下,上次吃鱼还是三年前,可见顾德做人真是太有良心了,连人家改善伙食的钱都要昧下来。
“顾夫人呀。”
他声泪俱下的控诉,着顾德的行为,还把自己的凄惨行为也一并添油加醋的说了出去。
“你也是知道的,我自幼家境贫寒,好不容易做到少卿之位。”
“每月的那些俸银都不足以养家糊口,即便如此,我接那些私活,好不容易省下。”
他伸出右手竖起,三根手指。
“三两银子,就三两银子,我本想着买一个鱼竿,趁着休沐之日。”
“多钓一些鱼,为家人改善伙食,就这三两银子。”
他举着三两银子的右手不停的抖着,简直无法相信,顾德要一次也就算了。
顾德整整要了三年,要不是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他也不会出来告状。
主要是这双破洞的鞋,他已经穿了三个月,一直被同僚嘲笑。
周芷若伸了个懒腰,照着暖洋洋的太阳,一脸慈祥的看着自己腹里的孩子。
又转头看着那个举着补丁的同僚,微微一笑道。
“唉呀,张大人,您和我家夫君置什么气的嘛,他本身就是一个女儿奴。”
“尤其是听到我肚子里真的怀了一个女儿,他太高兴了。”
“所以就贪了你一部分银子,你若是想要,我让我夫君还你,便是。”
同僚的眼睛都亮了,连破鞋都不觉得臭了,赶紧将破鞋扔到垃圾桶里。
快步挪到,周芷若的脚边与周芷若保持,两米的安全社交距离。
生怕自己再多于鞠一分,被他人看见,流言蜚语,若是飞起。
对他男子身份并无任何的影响,若是流言蜚语传到顾德的耳中。
顾德若是因为这些流言蜚语,而对周芷若的清白进行起疑的话,那就是他做人不地道。
张大人将那个小荷包拆开,倒出来,三两银子,看着这三两小碎银。
他捂着胸口,眼泪汪汪的望着周芷若,语气中都带着几分哽咽。
“顾夫人,您这是何意?”
“我不是与你说了吗?”
“他要了我整整三年的银子,每个月三两银子,3×12是36两,36两再乘以三年,一共是108两才是。”
“你为何只给了我三两银子?”
周芷若抬起那双无辜的眼神,轻轻的扫了一下,张大人的身上,只是给了一句让张大人口吐鲜血的话。
“张大人,您这是何意呀?”
“您不是举着那双破鞋,说你要买双新鞋吗?”
“我算了一下,一双成年男子的新鞋,不过才几文钱而已。”
“你又说每个月的三两私房钱,是要买个鱼竿,我想着那就一并给你。”
“你看一下,明明是3两零5个铜板呢,那5个铜板就是你买鞋的钱。”
“这三两呢,就是我借给你买鱼竿的钱,下个月有私房钱,再还给我哟。”
周芷若拿起旁边的一块话梅塞到嘴里,轻轻的嚼,一下,酸儿辣女。
到她这里倒是相反过来里,酸女辣儿。
她嚼着话梅,轻轻的吐掉核,看来民间的一些传言,也不可信呀。
不能信,所谓的酸儿辣女。
如果传言可信,那全世界都是酸儿辣女,那在家光吃辣就可以将孩子的性别改过来。
周芷若因是大户人家的女儿,所以很少能接触到,那些民间的土方子。
有一些民间的人,已经疯了,为了能够拥有自己的孩子。
他们甚至听信那些偏方,什么性别转运丹药,无非就是把胎儿在体内假装性别转换一下。
可实际生出来的孩子,不男不女,到时候孩子连活下去都是一个问题。
张大人收起,那3两零5文钱,心里止不住的拔凉拔凉的。
他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你们两个,不愧是夫妻呀。”
他生无可恋的起身,想着自己的这双被扔到垃圾桶里的小破鞋想把它捡回去。
乞丐捡到这双小布鞋,刚准备在脚上试试,张大人却突然抢了过来。
并把布鞋宝贝的抱在怀里,对着那个乞丐。
“唉呀,不好意思啊,让您白高兴了一场,我只不过是跟我的小宝贝开了个玩笑而已。”
“我现在没有钱了,我把我的小宝贝捡回去不过分吧?”
乞丐翻了个白眼。
“还以为,您是多么有钱的人呢,没想到呀。”
“你竟然连这双鞋都不放过,怎么?”
“在您的眼中,我是配不上这双鞋吗?”
张大人也自知理亏,只能打着马哈哈眼说。
“您配得上这双鞋,只是我最近手头有点紧,没有必要浪费这双补丁鞋子。”
“再说了,只是露出一个脚趾,我回去让我家夫人多给我缝两针就好。”
乞丐指着这双被缝的五颜六色的鞋子,没忍住问了一句。
“大人,你的眼睛,如果有问题的话,可以捐出去。”
“就你这双鞋被缝的连黑色鞋面子都看不出来的鞋子。”
“您是怎么觉得,您穿这双鞋体面。”
张大人微微一笑,眼里呀,都是对这双鞋的喜欢。
“那咋啦?”
“那说明我勤俭持家,说明我公正怜悯,说明我两袖清风,说明我是一个清官。”
乞丐被张大人这一番言语,搞得脑子有点不清醒。
“清官是这样论的吗?”
“穿破鞋,穿破衣?”
乞丐他想到张大人,也是个可怜的家伙,摊上顾德的这样的同僚。
每个月都扣他的私房钱,比张大人的夫人扣的还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