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黄色的尘埃笼罩着末世第三年的江城，断裂的高楼像沉默的巨兽，钢筋外露，爬满干枯的藤蔓。高越踩着碎石堆，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双手插在破洞的工装裤口袋里，脚步轻快得与这死寂的环境格格不入。
“哥，你看那栋楼！”他突然停下，胳膊肘捅了捅身后的高超，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窗户没碎，看着还挺结实，说不定有罐头——或者，运气好能找到瓶冰可乐？”
高超比高越高几厘米，肩膀更宽，一身洗得发白的战术服衬得他身形挺拔。他皱着眉，目光扫过那栋倾斜的六层小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军刀：“太显眼，容易被变异兽盯上。我们的水只够喝一天，优先找水源。”
“哎呀哥，你就是太小心！”高越撇撇嘴，身形一晃已经窜到了楼门口，回头冲高超挤眉弄眼，“我去探探路，五分钟！找不到东西我就出来，行不？”没等高超回应，他已经像只灵活的猴子，钻了进去。
高超无奈地叹了口气，眼底却没多少真的责备。他靠在墙角，警惕地观察着四周，耳朵捕捉着任何异常的声响。高越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从末世前就这样，可偏偏每次闯祸都能凭着那股机灵劲儿化险为夷——更让高超头疼的是，这小子看着单纯，心里的小算盘比谁都精。
果然，不到三分钟，楼里传来“哐当”一声响，紧接着是高越夸张的叫喊：“哥！救命啊！有大家伙！”
高超心头一紧，立刻拔腿冲进去。楼道里弥漫着霉味，他循着声音冲到三楼，却见高越正蹲在地上，手里举着个铁皮罐头，面前躺着一只半米长的变异老鼠，已经没了气息。
“你故意的？”高超的声音冷了下来。
高越嘿嘿一笑，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这不看你老绷着脸嘛，给你找点乐子。”他晃了晃手里的罐头，“看，牛肉罐头！没过期！”
高超盯着他，眼神沉了沉。下一秒，高越只觉得后颈一紧，被高超拎着衣领拽到面前，紧接着屁股上就挨了一巴掌，力道不轻不重，却足够让他跳起来。
“高！超！”高越捂着屁股后退两步，一脸控诉，“你又揍我！我都二十八岁了，不是小孩子了！不要拍我屁股！”
“知道不是小孩子，就别拿命开玩笑。”高超收回手，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变异鼠的听觉是人类的十倍，你刚才摔东西的声音，能引来半条街的怪物。”他顿了顿，伸手接过高越手里的罐头，“走了，找个安全的地方再吃。”
高越吐了吐舌头，没再反驳，乖乖跟在高超身后。只是走出楼道时，他眼神飞快地扫过斜对面的废墟，那里有一道细微的反光一闪而过——他刚才的叫喊，可不只是为了逗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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