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臣的荣幸。”佩泰眨着亮晶晶的眼睛,笑容挂在那张漂亮的脸上显得格外温柔。拉米尔愣了一瞬,转过身去说道:“跟我来。”
穿过白色大理石铺成的小路,走向宫廷后花园的深处,一个种满茉莉的小院子出现在眼前。一阵微风吹过来,满园的茉莉花香…
拉米尔蹲下身来,手指托着一朵茉莉,“她总是说,花开的最盛时整个后花园都能闻到......”佩泰也蹲下身来,将鼻子凑进他手中的花,“现在也能闻到。”拉米尔怔了一下缩回了手,转身坐在了石凳上,佩泰也紧跟着坐在他旁边。
风卷过花瓣落在拉米尔的发梢,他望着满园的茉莉发着呆,指甲无意识地摸索着石桌面的纹路。佩泰也在一旁静静地,没有说话,只是悄悄地把拉米尔肩头的花瓣捻在自己的手心里。
风又起了,茉莉的香像是一层薄纱,包裹着
两人的沉默…
夜晚的餐桌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明天你跟卡宁和阿丽娅他们一起去民间走访。”一个低沉的中年音打破了安静,说罢便起身离去。
回寝殿的路上,月光撒在长廊的石板路上,二人一前一后走着,到了寝殿门口拉米尔停住脚步,张了张嘴,有些欲言又止,最终却只道“夜深了,你先回去吧。”
佩泰躬身告退,转身时听见身后传来“明天……早点来。”佩泰顿住脚步,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清晨的光透过窗户,拉米尔站着镜子前整理着衣领,“咚咚咚”敲门声很轻,像怕惊扰着什么,打开门,清晨的阳光打在少年的身上,睫毛染着光辉,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殿下,我来为你更衣吧。”少年笑起来眼睛弯弯得格外好看。拉米尔点了点头侧身让他进来。
佩泰为他整理着衣领,指尖无意识地碰到了拉米尔的脖颈,微凉的温度让拉米尔不自觉地绷紧了背脊。拉米尔盯着两人交叠的身影,忽然别过目光去,他听着佩泰近在耳畔的呼吸声,心跳也乱了……
虽说是一起走访,但是他们清楚彼此是同一张棋盘上的对手,表面上并肩而行,实则各怀鬼胎,在岔路口三人默契的各自带着自己的侍卫分道扬镳…
卡宁和茶兰走在热闹的街道上,商铺鳞次栉比,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孩童嬉笑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张温热的网,将二人包裹其中。
卡宁看着这些忙碌的身影,眉头微蹙“为什么这里的商贩都是男子?”茶兰顿了顿脚步“这里不比您之前待的英国,这里人们被旧观念捆得太紧,他们认为男子应该挣钱养家,而女子就应该操持家务,政治上就更别说了,有些女子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全,更别提参与政事了…”茶兰耐心的回答道。“这不是落后,是一种病,一种浸在骨子里的病。”卡宁感叹道。
卡宁停在卖椰糕的摊位前,买了份椰糕,他用木签扎了块椰糕,放在嘴边吹了吹,确认不烫便递到了茶兰的嘴边。茶兰犹豫了一下还是吃了…
卡宁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身边的人要么带着敬畏,要么藏着着算计,只茶兰像一盏常亮的灯,安静地陪在他身边一直在照顾着他,他想要和茶兰关系再近一些,这样他才不会感到孤独…
海风吹来,迎面而来的是一股咸涩的潮气,拉米尔停住脚步,看向看不到尽头的一片蓝——那片蓝从脚下的浪尖一直延伸到天际,像一片被揉皱又被抚平的绸缎,深邃得像是能把整个人拖进去。
“殿下,可以答应属下一个请求吗?”佩泰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带着海风的沙哑。几缕发丝黏在他光滑的额角,让他精致的脸上多了几分脆弱“什么?”
拉米尔转头看向佩泰,语气中带着温柔。“殿下可以陪属下去看看我的母亲吗?”拉米尔蹙了蹙眉略带疑惑,但是还是答应了。
佩泰带着拉米尔走向不远处的村落,“殿下一定很疑惑为什么我的母亲会在这里吧。”佩泰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风中,眼底藏着一抹化不开的忧伤,却又努力地扯出一抹笑说着“其实我的母亲只是一个普通的平民,本来可以幸福的生活在这个地方,但是直到我父亲的出现打破了她宁静的生活,”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她以为这个男人是她一生的归宿,但是在她怀上我后就被这个男人抛弃了。”
“就在我16岁那年,这个男人又把我从母亲的身边带走,而带走我仅仅是因为要把我送出去当质子。”佩泰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
拉米尔沉默着听他讲述着一切,他从未见过佩泰这般模样,也不知道以什么身份用什么样的语言去安慰他。好像所有安慰的话语在这段过往的面前都显得单薄。